“但,”沈葭皱眉,“他们若不夜行呢?”
“那我们就烧他们的营地。”莫离轻描淡写,“驱兽袭扰,三次五次他们总得撤。”
“之后,等他们撤入『血嵴洼』,我们只需要跟在他们后头看好戏。”
“可若那顾长安依旧不死……”
莫离眸色一冷:“那我亲自出手。”
说话间,他缓缓伸出手指,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,似乎指著虚空,实则勾勒山势走势,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:
“这个顾长安……若是死在兽口,那最好。若能撑过我设计的局,我倒想亲手看看他底牌几何。”
“消息传出去了吗?”沈葭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莫离摇头,“这不是四剑宗或赤焰谷的人,他们若真是纯採药人,被埋骨於山,谁又会多问?”
“何况这里是安霞山的內山,消息封闭,只要我们动得乾净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寒冽。
“再说——”
莫离望向夜空深处那一点快要熄灭的火光,轻声笑道:
“……我向来喜欢,看人死在最相信的静夜里。”
几人相视而笑,那种猎人俯视猎物般的冷意在林中蔓延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沈葭低语,“我们得赶在他们醒来之前,把诱音標记放到『血嵴洼』入口。”
“你去。”莫离一挥手。
“安插两具『潜鳞傀』,藏在山崖下。若有人反查路径,借骨纹蜥之势做一个佯动。真身从侧翼切入。”
“至於顾长安……”莫离嘴角浮出一丝残酷的弧度,“我会在他出刀的那一刻亲自动手,斩他退路。”
……
夜风仍在吹拂,带著山林特有的湿冷气息。但在这片黑林之中,却凝著一股更浓的杀机。
莫离一行人悄然散开,消失在山林各处,只留山下那一缕即將熄灭的火光,静静闪烁。
谁也不会知道,一场猎杀的阴谋,已在这无声山夜中缓缓拉开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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