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长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只问:
“布阵的是你?”
“是我,但……但只是下手,是他叫我这么做的,我不敢违抗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顾长安已一刀斩下!
瘦高男子惊恐地睁大双眼,连“我错了”都未出口,喉咙已然血如泉涌。
顾长安收刀,冷声道:
“下手的,就是主谋。”
脚步不停,他继续往林中深处追踪,沿路又遇两人正欲撤逃,早已惊魂未定。见顾长安衝来,二人转身狂奔,连刀都不敢拔。
其中一人跌倒在地,顾长安如鬼魅般现身於其后,一刀斩下其小腿。
那人惨叫连连,挣扎著欲爬起逃命,却被顾长安一脚踩住后背,动弹不得。
“你也要推给胡宽?”
“不!不是我!我什么都没做!我只是看了一眼!我、我没有害你,我真的没有——”
“没有动手?”
“我发誓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顾长安不语,將刀压在那人颈侧,声音平静:
“可你看著他们动手时,不曾拦过,是不是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刀锋划过,如斩枯枝。
血如涌泉,瞬间染红草地。
远处,最后一名躲在林后不敢动弹的矮胖汉子,正死死捂住嘴,脸色青白交错。他不是没想逃,只是双腿早已僵硬,根本挪不动半步。
顾长安似乎未发现他,一路缓步向前,逐一清理掉布阵之人。每杀一人,步伐不变,动作如水,仿佛他手中之刀並非染血凶器,而是山林中的清风。
直到最后,他在一棵老榆树后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矮胖汉子哆哆嗦嗦地站起,眼泪混著鼻涕横流,一屁股跪下,连连磕头:
“饶命!顾兄弟,长安爷,您別杀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、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干……我只是跟著胡统领……我还劝过他说你不好惹啊,我真劝过的……”
顾长安低头看著他,缓缓说道: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叫冯大志,是小队管后勤的……不是战力组的,我从没参与过设局,真的……长安爷,您问罗清统领,我就是个跑腿的,搬药草的!”
顾长安看著他,目光沉如寒潭,过了良久才缓声道:
“你说你劝过胡宽?”
“劝过!我发誓,我劝他说『这人不好惹』,我怕出事啊……我是想活命的,我……”
顾长安沉默良久,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:
“以后离我远一点。”
冯大志瘫倒在地,汗水浸湿全身,直到顾长安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,他才放声大哭,整个人像从阎王殿里逃出来似的。
……
夜,终於快过去了。
顾长安独自一人,站在高坡之上,手中长刀滴血未乾。
他仰头望向苍穹,山风从他耳边掠过,带起那一缕血气的冷意。
这场杀戮,非他所愿。
但他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这些人从决定设局的那一刻开始,命运便已註定。山中无王法,唯有血与力来决定公道。
他低语:
“你们选错了猎物。”
“就得承受反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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