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转身看他们一眼,长刀缓缓抬起。
他眸中没有一丝恐惧,只有平静的冷意。
“你们说幽影谷不会放过我。”
他轻声笑了。
“那我就……先放过你们吗?”
“太仁慈了吧。”
下一瞬——
杀!
战意如火,剎那燎原!
山谷之间,杀声震耳,十数道身影如流矢激射而来,刀光交错,恍如暴雨袭城!
顾长安却站在原地不动,直到第一名刺客踏入五丈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的眼中忽然爆出一抹凌厉光芒,脚下一踏,泥地炸裂!
断刀一横,身形骤动,如一道乌风暴卷而起!
“噗嗤!”
第一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便被拦腰斩断,鲜血夹著肠子泼洒而出!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未落,顾长安已如影穿梭,转瞬而至第二人身侧,反手一刀划过脖颈,快得连血都未来得及喷出,头颅便滚落草丛!
“他……他是疯子!”
第三人面如死灰,仓皇后退,可顾长安身形突折,竟从地面一滑而进,刀锋平斩,生生將那人小腿齐根斩断!
“啊啊啊——!!”
“退!快退——”
可没人能退。
顾长安如入无人之境,脚踏残血,手中断刀舞成寒芒旋风,每一击皆取人性命!
他不施花招、不耍巧劲,全凭力量与精准,以最直接的方式,將敌人送入黄泉!
四人围攻——三死一残!
五人联手——不到十息,尽数喋血!
到最后,那最后一名黑衣人浑身颤抖,竟然跪地求饶:
“饶命……別杀我……我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,是莫离,是他逼我们——”
顾长安冷冷望著他,缓步逼近。
“是吗?”
“是……是胡宽告诉莫师兄,说你与梅三娘早晚是祸害……我们本……本想把你困死在阵中……可我不想杀你,是他逼我——是他们——”
他嘴唇哆嗦,双膝发软,鼻涕眼泪一起掉:
“我家中还有老母……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顾长安微微一顿,淡淡开口:
“那你后悔吗?”
那人疯狂点头:
“悔,悔得肠子都青了……我若知道你这么厉害,我绝不沾这浑水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真的!!”
顾长安嘴角浮现一丝讥笑:
“那下辈子,就別再贪生怕死地当狗了。”
刀光一闪。
最后一人,喉断血喷,眼睁睁倒在他面前,带著惊恐死不瞑目。
……
山谷彻底寂静。
风吹过,草叶颤抖,血流顺著山石沟壑缓缓蜿蜒,匯成一小股红流,染红青苔。
顾长安收刀,站在原地,半晌不语。
梅三娘自雾后走来,脚步无声,神情淡漠如常,只目光微凝,扫视满地尸骸。
“你没给他们留活口。”
顾长安点头,声音低沉:
“留下来,只会回谷报信。”
“与其那样,不如都死。”
梅三娘不再劝,只淡淡道:
“你比我想像得……还狠。”
“狠?”顾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跡,语气如冷风颳面:“这是他们要的结局,我只是成全。”
他抬头,望向不远处莫离残破的尸身和那柄“幽魂刃”。
“他们,是幽影谷的人?”
梅三娘点头:“无疑。”
她走近几步,蹲下,从莫离身上搜出一枚黑玉令牌。
令牌背面篆刻古篆“谷”字,其下是淡金色的三道弯线——象徵鉤魂营身份的標记。
顾长安盯著那枚令牌,眸中波澜不惊。
“幽影谷……为何要追杀我?”
“不是你。”梅三娘轻声道,“是我。”
顾长安眉头微挑。
梅三娘站起,轻拂衣袖,语气冷淡:
“他们追杀的,是我。你……只是被顺带牵扯。”
顾长安没有说话,只低头看著手中断刀,静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
“既然已经扯上了,那就不如……乾脆些。”
“幽影谷是吧?”
“那我倒想看看,他们到底能派出多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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