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,在这种地方生存至今,斩骨蜥、斩血蝠,甚至没有同伴。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迈步上前,站在顾长安面前,声音低冷:
“你不是普通採药人。”
顾长安抬眸,眼中无喜无怒。
“你也不是普通护卫。”
二人四目相对,皆沉静无波。
风起。
林影摇曳。
戚尧上前一步,终於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顾长安缓缓开口:
“一个……不想死的人。”
他转身,看向满地蝠尸,缓缓吐气。
“但偏偏,有人总想让我死。”
林棲道:“我们要去赤炎岭西侧勘察灵脉。你呢?”
顾长安淡淡道:“我向西,不绕道。”
林棲点头:“好。”
“再见时,我会再问你。”
顾长安没有回话,只是一步步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风声再起。
林棲忽然转头,对戚尧道:“看住了。”
“他,不是简单人。”
“也许……会改变我们整个任务的命运。”
........
山林再度寂静。
顾长安没有回头,也未回应青霄卫最后的目光,只是步伐沉稳,一步步踏入浓密林荫深处。
脚下枯枝碎裂,山土微颤。每一步,似不疾不徐,实则踩在生机与杀机之间的缝隙上。
他眼神平淡,却目光锐利如鹰,捕捉四方风草微动。
“这山比我以为的更深。”
“也比我以为的……更乱。”
他不急不缓地穿行在林间,未曾再现先前的冷酷杀意,整个人反而仿佛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,不显一分敌意,不露半寸锋芒。
但——
这正是他最危险的时候。
他清楚地知道,幽影谷不是唯一覬覦这座山的人。
更不只是宗门爭斗、散修试探……某些隱藏得很深的势力,也开始渐渐浮出水面。
他从不相信所谓的“巧合”。
青霄卫的出现。
赤骨蝠的集中攻击。
再早些时候,那些藏在林中崖壁的伏兵与投毒者……
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事情。
而他,恰恰就是这场混乱中最“突兀”的人。
一个来歷不明、刚入山数日的青年,先后被疑为奸细、被妖兽伏杀、被阵法重重锁困——
可他仍活著。
甚至越活越锋利。
“他们看不懂我。”
他缓缓伏身,伸手拨开一丛藤草,露出一株紫叶三裂草。
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药,常伴雾气与瘴流而生,能提炼出“血凝丹”的关键药引。也是许多散修、宗门爭夺的核心资源之一。
顾长安未急著採摘,而是先將手指探入草根周围土层,感知湿度与生气。
“根尚未枯萎,叶脉仍青……这里三日內有雨。”
他低声呢喃,隨即以极缓的动作抽出匕首,沿主茎下方两寸斜切,避免伤及药根主心。
动作乾净,眼神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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