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好。”

顾长安眼神一寒，低声一喝，脚下重踏沼泽浮石，借力高跃，刀光横斩！

“唳——！”

泽骨鷲速度极快，却仍被他一刀擦中翅根，羽翎破碎。顾长安顺势一滑，落入水泽，再次跃出，刀锋横扫！

第二击斩中鸟喉，血花四溅，泽骨鷲发出悽厉怪啸，挣扎数息，坠落泥中。

顾长安喘息片刻，擦去脸上血水，將鷲尸拖出水泽。

就在他要取鷲喉中毒囊时，一道极微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。

他目光如箭，迅速循声而去，在一株枯枝倒树后，发现了一人倒臥泥地，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。

那是个少女，衣著虽破，却不俗，腰间掛著半枚金纹玉扣，印著一朵焚云花纹。

顾长安眯了眯眼，没有立刻上前，而是用刀柄拨开她衣袖，发现其手腕上浮现细密青纹。

“中了泽骨鷲的雾毒。”他沉声低语。

“醒著么？”

少女眼睫颤动，嘴唇动了动：“水……救我……”

顾长安沉默半息，取出水囊为她餵了几口，隨即割开她手臂，逼出一丝暗紫色血液，又从囊中取出一包药粉，敷於伤口。

“这是『落雁谷』的解毒法，你既能识得此毒，应该不是寻常人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说，你是谁？”

少女极力睁眼，却只来得及说一句：“我……是焚……”

便再次昏迷过去。

顾长安皱了皱眉，毫不迟疑將她背起。她身形瘦弱轻盈，体温已微冷。

他望向四周那片灰绿水泽，轻声喃喃：

“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
接下来的两刻钟內，他一边警觉观察，一边以最快速度向北撤离，直到踏入一片岩壑交错的高地。

他在一处天然山洞中安置少女，生火取暖，並以清水煎药施救。

火光微弱，洞外风声如兽啸，洞內却渐渐暖了起来。

他望著火堆，目光沉静。

“焚……焚什么？焚羽？焚林？焚霞宫？”

“焚霞宫的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
“而且，还是中了泽骨鷲的毒……说明她不是被追杀，就是……在逃。”

他低头看著火堆旁熟睡的少女，目光如寒霜划水：

“这一趟採药，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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