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井深处,石道渐渐开阔,血液已基本乾涸,留下大片如同火焰般暗红的血痕,壁上偶有残留血茧掛著,微微蠕动,仿佛还在呼吸。
顾长安缓步而行,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。
前方,依稀传来........微弱的水声。
“还有暗河?”
他停下,抬眼看向远处。
只见一条宛如黑蛇的血河,静静流过洞室中央,河面漂浮著碎骨与未知腥肉,偶尔冒出血泡。
河边,有一块光滑石台,其上堆放著大量瓶罐与黑色竹简,似乎是某种储物或研究的布置。
顾长安缓步走去,翻开一只瓶盖,立刻有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,瓶內满是半透明、呈圆形的肉珠,表面密布细小血丝。
“药........珠?”
他眯眼看去,隱约可见肉珠中封著一团红色气息,散发著淡淡血光。
顾长安脸色微变,將瓶子轻轻放回。
“这不是普通药珠,是某种血腥禁物……”
他取出一卷黑色竹简,缓缓展开,上面刻著细小繁密的文字,笔跡带著癲狂与撕裂感。
“血........根经........”
顾长安粗略扫过,面色愈发阴沉。
“原来,这血井竟是用来炼血根........甚至试图通过........活人精血,培育特殊........的血脉生物........”
他目光沉冷,將竹简一把握碎,任碎片隨血风飘散。
忽然,他耳朵轻轻一动,眼神陡冷。
“来........人。”
黑暗中,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厉飞扬……,你找死...........”
一道阴柔的声音,从血河对岸缓缓响起。
那是一名穿灰青短袍的青年,面色冷白,额心一点血痣,双眸漆黑,毫无生机。
他脚下无声无息,像是一道雾影,轻轻浮在血水之上,未溅起一滴浪花。
顾长安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將刀横於胸前。
“又是来........杀我的?”
那青年露出诡异的笑意:“不……我只想看看,你是否真如传闻那般,不惧血,不惧死,不惧任何术法。”
顾长安冷哼,不答。
青年脚步一移,身形陡然散成七道血影,同时扑向顾长安!
七道影子动作完全相同,气息浑然一体,真假难辨!
顾长安脚步微移,呼吸骤缓,刀势並未慌乱,反而变得缓慢而沉凝,犹如一柄静止的山岳刀。
“雕虫........小技。”
下一瞬,刀锋猛然爆发!
“唰!”
七道血影被一刀尽数破碎,溅出大片血水,青年身形也在血幕后缓缓显现,神色带著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!”
顾长安刀未停,第二刀已隨之而至,凌厉如寒风。
“噗!”
青年腹部被刀锋贯穿,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身体在颤抖中缓缓跪倒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谁……”
青年张口,鲜血混著內臟碎块涌出,话未说完,眼中光芒已彻底消散。
顾长安缓缓收刀,表情无喜无怒。
“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他踱步走到血河边,將青年的尸体一脚踢入河中,看著血浪缓缓將之吞没,眼中闪过一抹冷寂。
“这群人……究竟在这........血井中,隱藏了多少秘密?”
他静静立於血河前,背后血水缓缓流淌,带走一切声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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