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神一震,那景象只是一瞬,却足以让他察觉到,幕后之人,极可能在以血祭维繫某种禁忌之术。
“你该明白。”那声音缓缓继续,“若你真要走下去,便会搅乱无数人的计划。有人要你死,有人要你活。有人要你成为弃子,也有人,要你成为他们的刀。你走的每一步,都不会属於你自己。”
顾长安眼神沉冷,握刀的手关节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冷笑出声。
“棋子?刀?我顾长安自踏出这一步,就没打算给別人操纵命运。若有人真把我当作一子……”他抬眼,刀意森然,直透虚空,“那我,便要反杀棋手。”
那笑声停顿片刻,隨即低低传来:“好一张狂言。但你可知,棋手不止一位?而今,你连他们是谁都未能看清。”
顾长安心中一沉。他明白,这是在点破一个更大的真相。棋手不止一个。换句话说,这场棋局,並非某人单独布置,而是多方势力的角逐之地。他今日遭遇的一切,不过是涟漪,而背后暗潮,远超想像。
他忽然想起,那几名惨白人影最后的动作。不是攻击,而是指向。那指向未必是单纯的杀意,或许是某种“指引”。而那妇人的声音,或许不是要送他去死,而是想暗示他某个去处。可是,为何在场景崩塌之前,偏偏只留给他这句话?
他眼底寒光渐盛。有人在暗中推他,但这推力,不是直让他跌落深渊,而是逼他走向某条既定的道路。可这条道路,到底是救赎,还是毁灭?
顾长安抬刀而立,心头的思绪化作森冷的誓言。
“棋手纵然算尽天下,也终有失算之时。若你们真敢將我纳入棋盘,那我便要搅碎这棋局。到时,谁为棋手,谁为棋子,还未必说得准。”
虚空微颤,那道低笑仿佛第一次真正被他的话触动,变得短促而古怪,像是轻咳,又像是掩不住的惊讶。
“呵……那便看你,能否活到最后。”
声音消散,天地骤然崩裂。火光重燃,惨白人影尽数消散,顾长安重又站在灵堂中央,手中长刀森寒,刀刃上残留著黑雾的碎影,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可他胸口的压抑与思绪的翻涌,却让他明白,那绝非虚妄。
——棋局,已然开始。
........
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