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。”顾长安低声道,手掌紧握,儘管刀不在手,却依旧有锋芒在眼底燃烧。
可就在这一瞬,脚下的暗红液体突然翻涌,似无数双手自下方探出,紧紧抓住他的双足,將他往下拽去。洞窟深处,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著冷笑与森然。
“棋子,便该安於棋局。”
轰然之间,顾长安被拖入无尽的黑暗,天地翻覆,四方俱寂,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力拽入深渊,彻底失去了身影。耳边的呼啸声渐渐远去,最终化作一片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连时间都被剥夺。顾长安猛然一颤,呼吸急促,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却並非战场,不是血与火的交织,而是一片极为寻常的市井。
喧囂的人声扑面而来。
顾长安下意识眯起眼,发现自己蜷缩在一条破败街角的阴影下,身上衣衫不整,竟像个乞丐一般。周遭,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有挑担叫卖的,有推车兜售瓜果的,有小贩扯开嗓子討价还价的,也有人閒坐著喝茶聊天。
一切看似极为正常。
只是,顾长安抬头望去,却发现天空漆黑如墨,没有一丝光亮。並非夜幕,也无星辰月华,而是永恆的黑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他心头微微一沉。
就在这时,一名商人正好推著车经过,装著一些布匹和杂货。见顾长安正挡在路边,他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说道:“嗨,小伙子,不要挡路啊。”
顾长安愣了一瞬,立刻侧身避开,脸色不动声色。商人推车而过,转眼便又与他人討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顾长安心中暗暗生疑,却没有开口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:“喂,你占了我的底牌。”
顾长安转头望去,只见几名衣衫襤褸的乞丐正盯著他,其中一人眼神阴冷,面容瘦削,额头有一道刀疤,看上去就是这一片的头目。
顾长安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那乞丐头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謔,嘴角勾起冷笑:“什么?这是你想走就走的?”
顾长安停下脚步,冷眼望去:“怎么了?”
乞丐头子站起身,手里攥著一截锈铁棍,周围几个乞丐也隨之围拢。他眯起眼,冷声道:“想走可以,留下买路钱。”
顾长安先是沉默,隨即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冷冽:“呵……看来你们不是乞丐,而是强盗啊。”
那乞丐头子眯眼,语气更狠:“强盗?小子,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?这是咱们兄弟的地盘。你若不识相,怕是得在这里躺几天。”
街角的喧囂仍在继续,买卖声、叫卖声、閒谈声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。仿佛这里的一切纷爭,与这县城的“正常”无关。
顾长安缓缓抬手,掌心微微收紧,眼神冷得似要冻结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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