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照下，狼皮森冷如铁，血跡未乾，獠牙锋锐无比，四周猎户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
赵头领神情一滯，脸色变幻不定。

顾长安却只是冷冷看著他，眼神如刀，仿佛在无声质问：你还敢怀疑吗？

赵头领心中一震，那股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逼来，让他不由自主握紧了矛柄。可在四周猎户的注视下，他却不能退缩，脸色阴沉下去，冷哼一声：“狼皮是狼皮，但谁能证明是你斩杀的？山中妖兽多变，也许是你们捡了现成的尸骸。”

话音一落，周围猎户窃窃私语，有人怀疑，也有人暗暗心动。黑风狼王在北山肆虐多年，行会派出过不止一批猎手，却无一能討回。若真是被顾长安所杀，那功劳之大，几乎足以震动整个青阳县。

柳青心头一急，正要辩解，却被顾长安抬手制止。他上前一步，语气平静，却带著压迫之势：“不必狡辩。尸体在林中，若不信，你们可隨我去看。若我言虚，任你们处置。”

这一句话，如同重锤落地。

赵头领眼神闪烁，面色阴晴不定。他身后一个瘦削的猎户忽然冷笑：“赵头领，何必与他废话？一个外乡人，凭什么要分走咱们猎户的功劳？我看，这狼皮未必就是黑风狼王的。说不准，是他暗中害了咱们猎户，趁机夺来！”

这话一出，几名猎户神情微变，目光里渐渐带上敌意。

柳青脸色一沉，喝道：“胡说！顾兄出手救了我们，否则我们早死在狼群之下！若非亲眼所见，我绝不敢信有人能斩杀黑风狼王！”

陈刀也急了，支吾著大喊：“就是就是！顾兄可是——”

顾长安却並未开口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背影笔直，刀锋仍在滴血，气势沉冷而决绝。火光映照下，他如同一尊杀神，令周围躁动的猎户不敢贸然逼近。

赵头领终於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无论真假，此事不容含糊。顾长安，你隨我等回猎户行会，亲自稟明县衙，由县令裁断。若真是你所斩，功劳自不会被夺。若是虚言狡辩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眼神一厉，手中长矛重重一顿，火星四溅：“你当知后果！”

顾长安眸色不变，淡淡点头：“好。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却让赵头领心头微微一凛，似乎反而是自己被逼到无路可退。

夜风呼啸，火光摇曳。猎户们渐渐散开一条路，將三人夹在中央，押著往县城方向而去。柳青心中担忧，忍不住低声问：“顾兄，你就这般应下？这赵头领平日就心思深沉，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
顾长安眼神冷漠，语气平静：“无妨。若真要试探，我便让他们知晓，什么叫真正的杀戮。”

柳青与陈刀对视一眼，心头俱都一凛，不敢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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