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永昌看向顾长安，眼神中带著真挚：“顾兄，当日黑风山一役，若非你力斩妖狼，恐怕我和手下都要折在那里。后来镇妖碑裂隙突变，若再没有你那一刀，我们早已尸骨无存。田某欠你一条命。”

顾长安目光冷沉，却语气平淡：“你与人手拼死不退，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
田永昌摇头，语气愈加沉重：“不，职责之外，仍有人心。你不欠这县一丝，却仍出手。此恩，田某不会忘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抿了一口茶，压低声音：“顾兄，那碑……你我都心知肚明。此事已非我青阳县能承受。我已上书郡守，但不知何时才会有回音。”

顾长安静静听著，指尖轻敲桌面，没有回应。

姜小雨却微微蹙眉，低声道：“田叔，若真有变故，只怕郡守的人再迟一步，便已酿祸。”

田永昌目光一顿，眼神复杂地望了她一眼，缓缓道：“小雨，你知道的，比一般人多得多。”

姜小雨垂下眼，轻轻抿唇：“我……只是跟著爷爷学过一些。”

田永昌没有再追问，只长长嘆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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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过数巡，街市的热闹声逐渐转淡。

田永昌起身，负手而立：“顾兄，姜姑娘，今日得见，心中快慰。只是城中不安，猎户行会愈加囂张，衙门上下暗潮汹涌，你二人入城，最好多加小心。”

顾长安点头：“记下了。”

姜小雨轻声应：“多谢田叔。”

田永昌郑重点头，眼神在二人之间停留了片刻，终究不再多言，转身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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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又恢復喧闹，行人如织。

顾长安负刀而行，神色冷峻如常。

姜小雨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仰头望他，眼神认真：“长安，你会……再次出刀吗？”

顾长安微微垂眸，沉默片刻，声音冷而坚定：“若魔再临，当出刀。”

姜小雨心口一颤，目光中有忧惧，也有难以掩饰的光亮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风声吹过街道，竹影般的光斑洒落在两人身上。

喧闹的市井中，他们的身影交错前行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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