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虽暂稳……可那泄出的魔息,足以扰乱县域气脉。”
他转身,眸中闪过焦灼与痛苦。
“长安……小雨……你们到底在哪……”
山林寂静。只有风声在回应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,转身掠入山林。
——
夜深露重。
姜玄沿山而下,气息越发微弱,额头冷汗直落。每踏一步,真气便消散几分。血战已耗尽他的半数修为,再战一场,只怕性命不保。
忽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姜玄立刻侧身,拂尘一抖,冷喝道:“谁!”
黑暗中,一名白髮老者缓缓走出。
他穿著布衣,背负一口古剑,面容枯槁,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惊的肃杀气息。那双眼——漆黑如夜,却透出寒光。
姜玄眉头一皱:“你是谁?”
老者淡淡一笑:“呵……姜玄啊姜玄,数十年不见,仍旧这般急性。”
姜玄愣了愣,神色一凛:“你是……苍渊?”
老者笑容微收,点了点头:“昔日同门,你倒还记得。”
姜玄拂尘一顿,沉声道:“你早该死於北原之役,怎么还活著?”
苍渊眼神冷淡:“死?呵……我不过看清了这世间虚妄罢了。如今的『正道』,与那『邪宗』有何分別?你守的封印,不过是困住真理的枷锁。”
姜玄怒道:“荒谬!那是魔,非真理!”
“魔?又是谁定义的?”苍渊冷笑,“你我皆修天道,却困於人心的道义。姜玄,你可曾想过——若那所谓的『圣主』,才是天地意志的延续呢?”
姜玄目光一沉:“看来,你也墮入邪道了。”
“墮?”苍渊抬头望天,笑意淡淡,“我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道路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,山风掠过,落叶纷纷。
姜玄轻嘆一声:“若今日你非执迷不悟,我仍愿称你一声师兄。”
苍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隨即冷漠如冰。
“那便让我看看,你这几十年的『守』……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引。
古剑出鞘——
“鏘——!”
一声剑鸣,天地为之一震。
姜玄神色肃然,拂尘扬起,青芒再现。
两道身影,一青一白,顷刻交锋!
风声、剑鸣、气爆、竹影与剑光交错,夜空中闪烁的光与影如流星坠落,照亮了整个山谷。
每一次碰撞,都伴隨著真气震盪的回音;每一次出招,都带著往昔同门的恩怨。
姜玄咬牙,心中悲凉。
“连你也墮落……这天下,还能剩几人可信?”
苍渊的声音在风中迴荡,平静得几乎冷酷:
“可信?唯有力量,才值得信。”
两道光影在山林间交错,直至——轰然一声巨响,山石崩裂,尘雾翻滚。
天地,再度陷入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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