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光……並不是扩散出去的,而是在內敛。”
“你们真正害怕的,是『未知』。但未知未必是恶。”
“影皮兽来,是因为近日深渊风暴在加剧,而不是因他们而起。”
“你们要杀人——要找理由——但不要找错对象。”
他一句一句说得缓慢,却有力。
这是一个在绝境中努力让人相信“人性未死”的声音。
一时间。
那几个成年人竟无言以对。
甚至连侯坤都沉默了,咬著牙,一时间也没有再动手。
—
就在此时。
“咔嗒……”
门缝里传出影皮兽的鼻息声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男人女人们脸色如灰。
苏禹嚇得抓住苏霽的衣袖。
苏霽將他护在身后,整个人死死绷住,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准备在下一瞬衝出去,拼命挡住门口。
但就在紧张到极点的那一刻——
“嘶——”
奇怪的响声从顾长安胸口位置传出。
那不是痛,也不是挣扎。
更像是……封印的力量,对外界某种黑暗的回应。
一圈若有若无的灵光微微扩散,还没扩散到一米距离,就又缩回去了。
影皮兽立刻像闻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,骤然倒退半步。
然后又退。
再退。
侯坤瞪大眼睛:“它……它们退了?!”
女人也慌乱:“怎么会?影皮兽只会往前扑,不会后退的啊!!”
苏霽盯著顾长安胸口的光线,低声喃道:
“不是他们吸引来的……而是——它们在害怕。”
影皮兽的气息在外面徘徊数息,然后群体哀嚎,像被逼退的狼群一般迅速离去。
“咕嗬……咕——嗬!!”
它们消失在黑暗中。
整个破屋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禹惊魂未定:“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得救了?”
苏霽呼出一口浊气,看向仍旧昏迷的顾长安,又看向姜小雨。
“是他们救了我们。”
女人不敢承认,只是嘴唇颤抖。
侯坤却像被千钧重锤砸了一下。
他冷汗顺著脖子往下流,脸色时青时白。
苏霽意味深长地望著他:
“你们若刚才真杀了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。
侯坤握著刀的指节发白,好半天才沙哑地吐出几个字:
“……我们,走。”
他和那几个人匆匆退去,离开破屋时,脸色都像在逃命一般。
门关上,破屋重新安静。
苏禹扑到苏霽身上,嗓音带著哭腔:
“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差点死了?”
苏霽轻轻摸著弟弟的后背,让他安心。
“我们没事。”
他抬眼,看向床上的两人。
顾长安昏迷,但眉头锁得更紧。
姜小雨轻嘆一声,睫毛微动。
他们没有醒,却仿佛……听到了刚才的一切。
苏霽轻声道:
“放心,你们在这里,就算拼命,我也会保护你们。”
火光摇曳。
庇护岩的黑暗夜,又过去了一刻。
但真正的风暴,才刚开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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