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来者?”
“那男的看著挺壮,女的……嘖,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人?”
“是苏霽和苏禹带回来的?疯了吗?他们连自己的口粮都勉强……”
“別管,反正他们每天都活得像被压著的野狗。”
嘲讽声、轻蔑声交错而来。
苏禹脖子上的青筋跳动,却被苏霽按住肩。
“別回头。”
苏霽轻声说,却比深渊岩石还坚定。
“我们去家里。快。”
姐弟加快脚步,穿过一条更窄的通道,来到一处远离杂乱中心的小石洞前。
这是属於他们姐弟二人的“家”。
用石块与破木加固的小洞,有一盏昏暗的石油灯,还有一堆破布编成的床铺。
环境穷苦,却乾净。
苏霽轻轻將姜小雨放在铺上,替她掖好破旧但柔软的棉布。
苏禹则將顾长安放在另一侧的石铺上,鬆了口气,坐倒在地。
“姐……他们还没醒,会不会死……?”
苏霽摇头:“不知道,但至少他们现在安全了。”
她走到两人身侧,细细观察。
顾长安胸口起伏虽弱,却稳定。眉心间隱约透著深沉的黑气——
那是深渊侵蚀的跡象,但没有扩散。
而旁边的姜小雨则更棘手——
她的皮肤虚透明亮,血脉如冰丝般浮现,仿佛与深渊的某种力量共鸣。
苏霽眉头微蹙。
“这世界,会吞噬他们,也可能……被他们吞噬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体內有来自上界的力量,与深渊不相容。若不能迅速稳定力量的平衡……”
她抬眼,看向洞外那无尽的黑。
“他们的昏迷……只是开始。”
苏禹吞了吞口水。
姐弟俩都明白:
带回外来者,就是赌命。
但他们毫无悔意。
……
然而好事不可能持续太久。
外面传来粗暴的吼声。
“苏霽!!你给我滚出来!!”
声音如石锤砸在铁壁上,带著明显怒火。
苏禹脸色一变:“是盛岩的人……”
苏霽站起,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果然来得这么快。”
“姐,我去挡住他们!”
“不,你留下守著他们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苏霽深吸一口气,淡声:“我一个人足够。”
……
洞外。
七八名壮汉围在入口处,为首者肩宽背厚,面部有一道长长伤痕,手里握著锯齿铁棍,正是庇护岩中实力最凶狠的“盛岩小队”的队长—— 盛阔。
他嘴角扯出冷笑:
“听说你救了两个外来者。呵,胆子见长了啊。”
苏霽至洞口,衣衫破旧,却站姿笔直。
“他们与盛岩无关。你们退回去。”
“退回去?”盛阔嗤笑,“你把我的猎物抢走,还让我退?”
“他们不是猎物。”
“在深渊里,一切都是猎物。”
盛阔上前一步。
“说吧,那小白脸和那个漂亮娘们现在在哪?我们只是想『看看』。”
苏霽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想进去?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盛阔的脸瞬间冷下来。
“行。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抡起铁棍,带著破风之声砸向苏霽。
……
苏禹在洞內听到声响。
他紧紧握著拳,望著昏迷的顾长安与姜小雨,眼底血丝密布。
姐弟俩虽然强,但绝不是盛岩那群人的对手。
他咬牙,眼神一狠,就要衝出去——
就在这时。
床铺上的顾长安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醒来,而是一阵微不可察的抽搐。
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力量正在甦醒。
同一刻,周围空气忽然变得冰凉。
深渊似乎察觉了什么。
苏禹愣住。
“……姐姐快点回来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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