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属於这里的人。
而他们体內的力量……既陌生,又恐怖。”
“恐怖到……可能改变我们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洞內沉寂。
外界深渊呼吸愈加沉重,仿佛这个世界,也在等待著某种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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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不会安静。
它像一头永远飢饿的野兽,在无光的世界里咀嚼著时间、吞噬著生机、啮咬著每个人的希望。
清晨与午夜在这里没有区別,唯一区別来自人们的体力与飢饿:
——饿醒的,就是白昼。
——饿到睡不著,就是黑夜。
庇护岩的“早晨”,便在这样的悄然里到来。
苏霽往石油灯里加上少许干油,让那团昏黄的小火重新跳动。浅光照亮洞內,勾勒出四人的模样。
苏禹靠著洞壁,抱著膝盖睡著,眼下有极深的青黑。
苏霽身上裹著一条破布,手中依旧握著石质短刃,一夜未眠。
姜小雨依旧昏迷,却呼吸稍稍平稳,面色不再似昨夜那般惨白。
顾长安面容冷峻,依旧沉睡,但眉心处的黑气竟然退散了一些。
苏霽注意到了这一点——
深渊的力量似乎在靠近他,却也同时被他体內的某种东西逼退。
这种现象,她第一次见。
她下意识靠近了一步,指尖几乎贴到顾长安眉心的距离,却没有触碰,只观察那若隱若现的力量波动。
——奇怪。
按道理说,外来者在深渊中根本活不过几天,更別说完全昏迷的情况下。
可这男人像是在和深渊……抗衡。
甚至是……压制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霽轻声自语。
就在此时,一阵嘈杂脚步声自远处传来。
她猛地抬头。
洞外的石道幽暗而狭窄,声音在其中迴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霽当即握紧短刃。
“禹,醒醒!”
苏禹睡得又浅又累,瞬间惊醒:“姐——敌袭?”
“不確定,但准备战斗。”
姐弟对视一眼,无声形成默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杂乱、急促、带著踩著碎石的咔噠声。听音便知,至少七八人。
苏禹咬牙:“盛岩那群混蛋这么快就来了?”
“不……不是他们。”苏霽眼神微变,“是庇护岩其他队的人。”
“其他的?来干嘛?”
“我们昨晚救外来者的事传开了。”
苏禹瞬间脸色发白。
果然。
“完了……他们来抢人?”
苏霽没有回答,但握著短刃的手背青筋绷紧。
“禹儿,守住顾长安和姜小雨。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碰到他们。”
“可是姐——”
“我拖延,你守住。”
苏禹的拳头在颤,他知道姐姐所说的“一人拖延”意味著什么。
可是他没得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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