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?
苏霽张嘴,还未来得及问更多——
一声轰鸣猛然从庇护岩西侧传来!
声音大到整个地面震动,灰尘如雨落下。
苏禹:“又、又来了——!”
苏霽脸色一变:“是骨噬者群,不止一只!”
姜小雨虚弱坐起,挣扎著抓住顾长安的手:“不能让它们靠近,我们需要……转移……”
苏霽眉头猛跳:“你现在根本不能动!”
“但它会来。”姜小雨低声,“它们都被吸引过来了……因为某个人甦醒前……”
她看向顾长安。
苏霽心底一颤。
难道,是顾长安体內的力量在深渊產生了某种“吸引”?
越危险,它越“香”?
这是……被深渊標记了吗?
不。
她还来不及思索更多,庇护岩的入口处已出现一道巨大黑影。
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
那是“骨噬者”的嘶吼声。
但这一次,比以往更阴沉、更狂暴。
苏禹:“怎、怎么……这么多?”
苏霽咬牙:“因为……我们的『位置』被发现了。”
姜小雨扶著顾长安,轻声道:
“它们……要来吞掉他。”
话音落下——
十数只骨噬者同时从庇护岩阴影中衝来!
苏禹嚇得跪坐在地。
苏霽拔刀,刀尖振颤,整个人摆出一个最强的杀招姿態。
“来吧——!!!”
她嘶吼。
下一瞬,一只骨噬者从天而降,巨爪抓下!
苏霽甩刀,如闪电般,斩断爪尖!
然而更多骨噬者从后方衝来。
庇护岩的墙壁被撞裂。
屋顶石屑纷飞。
轰隆隆的迴响此起彼伏。
苏霽被迫退进屋內,挡在姜小雨与顾长安前。
“苏禹!护住他们!”
苏禹哆嗦著站在顾长安前,但他只有瘦小的身躯与微弱的力量。
他抬起武器,颤抖地挡著,將姜小雨护在身后。
姜小雨虚弱得连握拳都难,却用仅存的力量撑著顾长安的身体,紧紧抱住他的头颈。
她咬紧牙关,眼尾泛红:
“长安……你要醒过来……我们……需要你……”
她的额头贴在顾长安额头上,声音极轻:
“醒来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与此同时,骨噬者的巨爪扑击而下——
空气发出爆裂声。
苏霽刀锋驀地亮起!她以最快速度劈出三刀,硬生生挡下两只骨噬者的突袭。
但下一刻——她的左肩被利爪划开!
血溅。
苏禹大叫:“姐——!”
苏霽甩刀,强忍剧痛:“別看我!看住他们!!”
可根本挡不住。
骨噬者数量太多,十余只瞬间包围小屋,墙壁裂开,地板塌陷,灰尘如雾。
空气中都是血腥与腐臭。
苏霽心底冒出一个绝望的念头:完了。
她无法保护三个虚弱的人。
她自己也撑不住了。
骨噬者的影子落下,扑面而来。
苏霽闭上眼。
她知道——这一刻,就是死亡。
就在此时——
天崩地裂般的一声低吼炸开!
嗡!!!
不是骨噬者发出的。
而像是某种……深渊之下的巨物怒吼。
下一瞬,一股蛮横、震耳、近乎吞天的力量从庇护岩外冲入,一瞬间掀翻半数骨噬者!
那些本来凶悍无比的骨噬者像被巨人拍飞般砸在岩壁上,发出断骨声。
苏霽猛然睁眼。
“什、什么——!”
黑暗中,有一个影子踏入庇护岩,如同一座移动的黑山。
骨噬者刚吼一声,下一秒就被那影子拽住、撕裂!
苏禹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姜小雨惊愕抬头,瞳孔骤缩!
那影子……是人。
但不是普通人。
他浑身缠著暗灰色锁链,链条散发出深渊古纹般的光,像枯败的藤蔓,又像是深渊的咒。
在他靠近的瞬间,空气都被压得濒临破碎。
他抬手。
骨噬者的头,瞬间被捏爆。
鲜血溅在庇护岩地面,滚烫、浓腻、恶臭。
苏霽、苏禹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而那黑影转过身,露出一张苍老却冷漠的脸——
他看向顾长安。
眼底,第一次闪过微微的波澜。
“原来……是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宛如千年石片摩擦。
苏霽愣住:“你……认识他?”
老人没有回答她,而是一步步靠近昏迷中的顾长安。
他抬手,轻轻按在顾长安胸口。
那一瞬——
整个庇护岩的黑气全都向他涌动!
仿佛他存在的意义,就是为了镇压深渊。
空气震盪。
顾长安的身体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,封印中那股暴躁的衝撞,竟在这一刻平息下来。
苏霽、苏禹完全震惊。
姜小雨更是震撼到浑身发颤。
她看著那老人,嘴唇轻轻颤抖:
“……你……是谁?”
老人缓缓抬头,看向她。
眼神漠然,声音苍老而沉沉: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向深渊更深处。
“真正的亡影,已经……来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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