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心臟猛地一沉,血纹剧烈跳动,仿佛那扇深处的“门”被什么东西用力敲了一下。
苏霽回头,看见顾长安的瞬间,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退后!!”
她声音中带著急切,眼中闪过无数的情感交织。
“他已经影化了!”
然而,顾长安没有停下。
他一步步向前,血纹亮得刺眼,几乎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让开。”他冷声说,声音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力量。
“顾长安!”苏霽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,“你现在不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目光没有离开陶魁,“所以这一次。”
“我来。”
影化陶魁发出低沉的笑声,那声音充满了讽刺和轻蔑。
“你想代替她?”他冷笑,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——”
“被深渊標记的人,能不能承受真正的『回应』。”
黑影骤然暴涨,整个广场的符火开始疯狂摇曳,像是面对即將来临的毁灭。
顾长安体內的血纹几乎同时失控,灼烧般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开来,衝击著他的理智与控制力。
他的呼吸瞬间乱了,胸口剧烈起伏,视野的边缘开始泛红,似乎整个人都要被撕裂。
苏霽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顾长安肩膀微微发颤,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。
看见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地站著,儘管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死亡。
那一刻,她做出了选择。
一个比拔刀杀人更危险的选择。
她反手,从腰间取出那支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银色针器。
针尖,泛著淡淡的冷光。
那是庇护岩最早的“封印残器”。
也是唯一一件——
可以强行“反向压制”深渊力量的东西。
代价是——
使用者將与被压制者產生短暂的生命共振。
一旦失败。
两个人,都会被深渊一併吞噬。
苏霽没有犹豫。
她衝上前,一把抓住顾长安的手腕。
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——
银针,刺入他血纹最密集的位置。
顾长安瞳孔骤缩,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。
剧痛如雷,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。
不是来自身体的伤痛。
而是来自“存在本身”的摧残。
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拖进了一片更深的黑暗。
而在那黑暗里。
他清楚地“看见”了苏霽。
她的心跳。
她的恐惧。
她压在最深处、从未说出口的决意。
“你疯了……!”
顾长安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哀嚎。
“闭嘴。”苏霽低声说,“撑住。”
两人的气息,在这一刻彻底纠缠在一起。
影化陶魁发出一声怒吼,像是一个愤怒的猛兽。
“你们——在阻止我!!”
黑影暴走,整个广场的符火震动,宛如进入了最疯狂的暴风之中。
而顾长安,在那片共振的深渊中,终於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。
不是亡影。
不是看守者。
而是更贴近的——
他自己的回声。
它在低语: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选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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