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,杨厂长正端著茶杯,眉头紧锁地看著手里的几份文件。最近厂里的生產任务重,但物资供应却一直跟不上,特別是肉食和高精度的钢材,让他愁得头髮都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铃铃——!!!”
办公桌角落里,那部常年落灰、被一块红绸布盖著的红色电话机,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。
这一声响,把正在沉思的杨厂长嚇得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茶水差点泼在文件上。
这部红色电话,可不是普通的內线电话,也不是市话,而是直通部里甚至更高层的保密专线!
杨厂长顾不得擦拭桌上的水渍,猛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深吸一口气,然后才神色肃穆地双手拿起听筒。
“我是杨爱国!请指示!”
杨厂长的身体挺得笔直,就像是电话那头的人能看到他一样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、威严,且不容置疑的声音:
“杨爱国同志,我是钟震山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杨厂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握著听筒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钟震山!那是卫戍区的大首长!是真正的开国元勛级人物!怎么会亲自给他一个小小的厂长打电话?
“首……首长好!请首长指示!”杨厂长的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长话短说。你们厂有个叫林萧的同志,知道吗?”
杨厂长一愣,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。林萧?好像是採购科的一个普通採购员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,父母是烈士……
“报……报告首长,我知道!是我们厂採购科的职工!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钟震山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从今天起,林萧同志的档案列为绝密。他在你们厂的一切行动,你要无条件配合!记住,是无条件!”
“另外,他的工作安排,不要用常规的那一套来约束。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想上班就不上班,工资按最高標准发!这是政治任务!如果他在你的地盘上受了一丁点委屈,我撤了你的职!毙了你都有可能!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绝不让林萧同志受委屈!”杨厂长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掛断了。
杨厂长保持著立正的姿势足足过了一分钟,才缓缓放下听筒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粗气,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这个林萧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
竟然能让钟首长亲自打电话来施压?还说“毙了你都有可能”?
难道他是哪位大领导微服私访的公子?还是身负什么惊天秘密的特工?
不管是什么,杨厂长只知道一件事:
林萧,从今天起,就是这轧钢厂里的活祖宗!得供著!
……
上午九点。
林萧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,晃晃悠悠地进了轧钢厂大门。
门口的保卫科干事刚想拦下来检查证件,一看是林萧,再看看后面不远处跟著的一辆吉普车(那是魏和尚他们的暗哨),顿时把手缩了回去,赔著笑脸把栏杆抬了起来。
林萧径直来到办公楼。
刚到二楼楼梯口,就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杨厂长,正站在楼道里,像个门童一样翘首以盼。
一看到林萧,杨厂长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,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。
“哎呀!林萧同志!欢迎欢迎!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!”
这热情劲儿,把路过的几个科长都看傻了。
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杨厂长吗?对一个年轻的小採购员这么客气?
林萧停下脚步,淡淡地伸出手和杨厂长握了握:“杨厂长,这么大阵仗,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受得起!受得起!”杨厂长紧紧握著林萧的手,压低声音说道,“刚才上面已经来过电话了……林萧同志,您可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啊!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多包涵!”
“行了,客套话就不说了。”林萧抽回手,“我的工作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!早就安排好了!”
杨厂长连忙领著林萧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。
推开门,里面宽敞明亮,红木办公桌、真皮沙发、甚至还有一盆君子兰。採光极好,窗外就是厂区的小花园。
“林萧同志,这是特意为您腾出来的独立办公室。”
杨厂长指著桌上的一张委任状说道,“鑑於您的特殊能力,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任命您为红星轧钢厂『特別物资採购专员』。”
“这个职位,直属於我管理,不归后勤处管。您没有考勤要求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工资按照行政12级发,每个月128块5,外加各种补贴和票据!”
行政12级!
这可是副厅级的待遇了!比杨厂长自己都差不了多少!
林萧拿起委任状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钱不钱的他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这个“自由度”和“特权”。
“谢了,杨厂长。不过我这个人喜欢清静,没事別让人来烦我。”
“明白!明白!我已经吩咐下去了,这层楼除了打扫卫生的,没人敢来打扰您!”
……
办完入职手续,林萧在办公室里喝了会儿茶,看了看报纸。
不知不觉,到了中午饭点。
厂里的大喇叭响起了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的激昂旋律。
林萧摸了摸肚子,站起身。
虽然系统空间里有的是山珍海味,但他今天还得去食堂一趟。
一来是体验一下这个年代的集体生活,二来嘛……某位“谭家菜传人”还在食堂等著他去收拾呢。
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工人们拿著铝饭盒,排成了几条长龙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大白菜煮土豆的清汤寡水味,偶尔夹杂著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肉腥味。
傻柱此时正穿著一身油腻腻的白大褂,戴著白帽子,站在窗口后面打菜。
他今天心情极差。
昨天被那个不知名的黑衣人(魏和尚)踹了一脚,肚子到现在还疼。晚上又被林萧的红烧肉馋了一宿,做梦都在啃猪蹄,结果醒来发现啃的是枕头巾。
“他妈的,林萧这个小畜生!”
傻柱一边给工人打菜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,“別让我逮著机会,否则非得在他菜里吐口唾沫不可!”
正想著,突然,前面排队的工人出现了一阵骚动。
“哎,那是林萧吧?”
“听说他今天刚提了干,杨厂长亲自接见的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牛?”
傻柱一听“林萧”两个字,耳朵瞬间竖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,透过窗口的玻璃,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队伍中间的林萧。
林萧穿著一身崭新的工装,气质鹤立鸡群,正神色淡然地看著前方。
“好小子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!”
傻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。
在四合院里你有帮手,在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上,那是爷的主场!
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吃不饱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