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的余音还在车间里迴荡。
工人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话题自然而然地就集中到了这次的大功臣——林萧身上。
“哎,你们知道吗?这林萧好像就住在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。”
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姐一边干活一边八卦道。
“真的?那不是跟秦淮茹一个院吗?”
另一个工友立刻看向角落里的秦淮茹。
这一看,大家的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。
平时秦淮茹在车间里,那可是出了名的“可怜人”。
丈夫死了,婆婆刁蛮,还要养三个孩子。每次一说起家里的难处,眼泪那是说来就来。
所以车间里的男工友们,平时没少接济她。有的帮她干活,有的分她半个馒头,就连郭大撇子那种色鬼,虽然嘴上花花,但也经常给她点好处。
可今天,情况变了。
“哎,秦淮茹!”
一个平时就看不惯秦淮茹到处装可怜的女工大声喊道,“广播里那个林萧,是不是你们院的那个?”
秦淮茹身体一僵,低著头,假装没听见,手里的銼刀磨得飞快。
“装什么聋啊!”那女工不依不饶,走过来大声说道,“大家都听见了,林萧那是大能人啊!弄来这么多肉和面!既然是邻居,你家平时没少沾光吧?”
“就是啊!”旁边的男工友也附和道,“秦姐,你平时总哭穷,说家里揭不开锅。你邻居这么大本事,手指缝里漏一点,也够你们家吃香喝辣的了吧?”
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,她不得不停下动作,抬起头,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眼眶瞬间红了:
“我……我们家跟林萧……平时不太来往……”
“不太来往?”
那女工冷笑一声,“得了吧!都是住在一个院里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人家林萧这么大公无私,连全厂工人都帮,能不帮邻居?”
“除非……”女工拉长了声调,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著秦淮茹,“除非是你把人家得罪狠了!或者你这人品行有问题,人家不愿意搭理你!”
这句话,简直是一针见血!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煞白。
昨天的事,虽然没传遍全厂,但在四合院附近已经传开了。贾张氏撬锁被抓,这可是丑闻!
“哎,我听说啊……”
这时候,另一个知情的工友凑过来,压低声音但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,“昨天晚上,秦淮茹那个婆婆,撬了人家林萧的门,想霸占人家的房子,结果被林萧报警给抓了!”
“我的天!还有这事?”
“霸占房子?这也太缺德了吧!”
“怪不得人家林萧不帮她呢!这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啊!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。
之前那些同情秦淮茹的男工友,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警惕。
谁家没点东西?要是帮了她,回头她婆婆来抢房子怎么办?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!”
秦淮茹急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“都是误会……我婆婆她糊涂……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