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红星轧钢厂的气氛有些诡异。
一方面,是因为昨天林萧发物资、修机器的事还在发酵,大家都在议论这位年轻的“林专员”;另一方面,则是因为厂里突然流传起了一些关於傻柱的“小道消息”。
这当然是许大茂的杰作。
这小子也是个行动派,一大早就背著放映设备到了厂里,却不急著去宣传科报到,而是像个交际花一样,满厂乱窜。
一会儿去一车间跟大姐们聊聊家常,一会儿去三车间跟大爷们递根烟。
“哎,张大姐,听说了吗?傻柱这次扫厕所,不仅仅是因为手抖。”
许大茂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那是为啥?”张大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。
“嗨!还不是因为他平时手脚不乾净!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“听说林专员去查帐,发现食堂少了好多油水!那肉啊、油啊,都被这傻厨子偷偷带回家接济那个秦寡妇了!你们想啊,秦寡妇那三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,要是没傻柱偷公家的东西,能养这么好?”
“我的天!还有这事?”张大姐惊呼,“这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!”
“可不是嘛!所以林专员才罚他去扫厕所,那是给他留面子,让他反省呢!结果这小子不但不反省,还在厕所里骂街,说迟早要给林专员下泻药!”
“真的?太坏了这人!”
同样的对话,在厂里的各个角落上演。
许大茂这张嘴,那是能把死人说活的。再加上他和傻柱是死对头,早就收集了一肚子黑料,此时真假参半地一抖落,瞬间就把傻柱的名声搞臭了。
原本工人们只是觉得傻柱抖勺缺德,现在直接上升到了“偷盗公物”、“道德败坏”、“打击报復领导”的高度。
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。
傻柱挑著粪桶,一身臭气地路过食堂门口,准备去后面的化粪池倒掉。
要是以前,大家顶多是捂著鼻子躲开。
但今天,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,甚至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看!就是他!偷咱们的油水养寡妇!”
“这种人怎么还没开除?”
“离远点,臭死了!不仅身上臭,心也臭!”
傻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,听到这些话,气得把粪桶往地上一顿,刚想骂街。
结果看到不远处正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林萧,他又怂了。
“妈的!一群碎嘴子!等爷回了食堂,馋死你们!”
傻柱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,挑起粪桶灰溜溜地走了。
而许大茂躲在角落里,看著这一幕,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。
“林专员这招真灵啊!这还没动手呢,傻柱就已经成过街老鼠了!”
下午,宣传科。
许大茂正在调试晚上的放映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