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虽然暖气烧得很足,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,反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杨厂长背著手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,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沉闷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扭曲的菸头,像是一座愤怒的小火山。
就在刚才,部里的一位领导亲自打来了红色保密电话,语气严厉得让他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。
国家某项代號为“深蓝”的绝密工程(实为国產航母预研项目),卡在了最关键的材料上——高强度甲板钢。
目前国內生產的钢材,屈服强度和韧性远远达不到要求,一上舰就会断裂。而曾经承诺提供技术支持的老大哥(苏联),突然翻脸,撤走了所有专家,封锁了所有图纸,甚至扬言:“没有我们的帮助,你们再过二十年也造不出合格的甲板钢!”
这是耻辱!更是危机!
作为国內重点骨干企业,红星轧钢厂接到了死命令:三个月內,必须试製出合格的特种钢样品!否则,军法处置!
“不惜一切代价……说得轻巧啊!”
杨厂长重重地把手里还没抽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,声音沙哑,带著深深的无力感,“咱们厂的设备是五十年代初的,技术员是土生土长的,连老大哥的专家都搞不定的东西,咱们怎么搞?这不是让公鸡下蛋——难为人吗?”
李副厂长坐在沙发上,愁眉苦脸地搓著手:“老杨,这確实是没办法的事。要不……咱们跟部里申请一下,把任务推给第一钢厂?他们设备比咱们好点。”
“推?往哪推?这是政治任务!是军令状!”杨厂长猛地转过身,眼睛通红地瞪著他,“这时候谁敢推,谁就是逃兵!谁就要下课!甚至要上军事法庭!”
说完,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,颓然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:“完了……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了。我对不起国家,对不起全厂职工啊……”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。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节奏轻快,不急不躁。
还没等杨厂长喊“进”,门就被推开了。
林萧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手里拿著一瓶刚开封的“北冰洋”汽水,嘴里还叼著吸管,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。那模样,不像是来上班的,倒像是来度假的。
“哟,二位大领导这是怎么了?愁云惨澹的,跟丟了钱包似的?”林萧喝了一口汽水,笑著调侃道。
要是换了別人,这时候敢这么说话,杨厂长早就拍桌子骂人了。但看到是林萧,他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虽然他不觉得林萧懂炼钢这种高深的科学,但这位爷毕竟背景通天,手段神秘莫测啊!万一呢?
“林专员啊!您可来了!盼星星盼月亮把您给盼来了!”
杨厂长嘆了口气,把事情的原委简要说了一遍。当然,涉及到绝密的部分他含糊带过了,只说是国家急需一种“特殊钢材”,难度极高,老大哥都断供了。
听完杨厂长的诉苦,林萧放下汽水瓶,眼神微微一闪。
甲板钢?
这在2050年,那就是铺路用的普通钢板啊!甚至连做防盗门都嫌档次低。
他的系统商城里,关於特种钢的配方和工艺流程,起码有几百种,从hy-80到hsla-100,从鈦合金到纳米陶瓷钢,应有尽有。
“多大点事。”
林萧走到办公桌前,隨手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,“不就是几块钢板吗?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