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都要长,都要冷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
四合院里飘出了饺子的香味。虽然大家日子都不富裕,但过节总要吃顿好的。
就连贾家,秦淮茹也狠心买了二斤白面,包了点白菜馅饺子,给瘫痪的贾东旭和贾张氏尝尝鲜。
唯独后院的东耳房,死气沉沉,如同冰窖。
窗户纸破了,也没人修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发出口哨般的声音。
屋內没有任何取暖设备,温度和外面一样,零下二十多度。水缸里的水早就冻成了实心的大冰坨。
聋老太缩在那床发黑、发硬、散发著霉味的破棉絮里,身体蜷成了一只虾米,瑟瑟发抖。
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
前几天,她想拿自己唯一剩下的一根拐杖去换两个窝头,结果被胡同里的几个小混混抢走了,还被推了一跤,摔断了腿,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。
又冷,又饿,又痛。
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。
“柱子……柱子……奶奶饿……”
聋老太神志已经不清醒了,嘴里喃喃自语,出现了幻觉。
她仿佛看到了傻柱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了进来,脸上带著憨厚的笑:“老太太,吃饭了!今儿个是大年夜,我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红烧肉!肥得流油!”
她伸出手,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在空中抓挠,想要去抓那个饭盒。
却抓了个空。
只有冰冷的空气。
幻象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林萧那张冷漠、高高在上的脸。
林萧站在云端,穿著將校呢大衣,身后是万丈光芒,身边站著魏和尚。他俯瞰著她,就像看著一只螻蚁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聋老太,这就是你的报应。你这一辈子,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算计了你自己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服……我是老祖宗……我是这院里的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