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的冬天,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凶猛。
刚进腊月,四九城的气温就跌破了零下二十度。北风呼啸,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,生疼。
但在红星高科技工业园的核心居住区——专家公寓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里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暖罩子扣住了,將凛冽的寒冬彻底隔绝在外。
林萧的家,是一套两百平米的复式公寓。
此时,屋內温暖如春,温度计稳稳地指在26摄氏度。
冉秋叶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丝长裙,赤著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她手里拿著喷壶,正在给窗台上的几盆君子兰浇水。那些花儿开得正艷,娇嫩欲滴,丝毫感受不到窗外的严寒。
“这地暖真是个好东西。”
冉秋叶忍不住感嘆,脚底传来的温热感让她浑身舒畅,“以前冬天在四合院,穿著棉鞋都冻脚,现在光著脚都嫌热。”
林萧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份关於“全覆盖地暖”的运行报告,笑著说道:
“这可是咱们工业园的『特產』。利用金乌反应堆的核能余热,通过超导热管循环,不仅节能环保,而且热效率极高。”
“现在,整个工业园的生活区,都已经实现了这种供暖。”
“真好。”冉秋叶放下喷壶,走到林萧身边坐下,靠在他肩膀上,“感觉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。”
確实是两个世界。
林萧转头看向窗外。
透过落地窗,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公里外的那片低矮灰暗的区域——南锣鼓巷。
那里,正被风雪和严寒笼罩。
……
视角转回四合院。
这里简直就是“冷宫”。
因为煤炭供应紧张,加上价格飞涨,家家户户都捨不得烧煤。
窗户缝虽然被旧报纸糊了一层又一层,但那刺骨的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。
东厢房,易中海家。
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易中海裹著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,头上戴著狗皮帽子,缩在太师椅上,双手插在袖筒里,两条腿不停地跺著地,试图產生一点热量。
“这鬼天气……是要冻死人啊!”
易中海哆哆嗦嗦地骂道,眉毛和鬍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,那是哈出的热气凝结成的。
一大妈在旁边也是冻得清鼻涕直流,手里捧著个热水袋(其实早就凉了),愁眉苦脸地说道:
“老头子,要不……把炉子捅开点吧?这屋里水缸都结冰了。”
“捅开?你当煤球是大风颳来的?”
易中海瞪了她一眼,“现在的煤球多贵啊!一块都要好几分钱!而且还限购!咱们这点存货,得省著点烧,还得留著过年呢!”
“那咋办啊?这么冻下去,身体哪受得了啊?”一大妈带著哭腔。
易中海嘆了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。
他想起了工业园。
听说那边暖和得很,工人们在宿舍里都穿单衣。
特別是林萧住的那栋楼,听说连楼道里都是热的!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他林萧就能享福,我们就得受罪?”
易中海心里不平衡了。
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,比寒冷更让他难受。
突然,他眼珠子一转,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“老婆子,把我的那件中山装找出来。”
“干啥?这么冷的天穿那个?”
“我去趟工业园!”
易中海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,
“我去找林萧!就说我有重要的思想工作要向他匯报!我是这里的老住户,也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,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拒之门外!”
“只要进了那个大门,哪怕是在传达室坐一会儿,蹭蹭暖气,喝口热水,也比在这儿冻死强啊!”
说干就干。
易中海换上了那件虽然旧但还算体面的中山装,又在外面裹紧了棉大衣,顶著寒风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业园走去。
……
红星工业园,大门口。
这里戒备森严,高耸的围墙上拉著电网,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大门两侧安装了一套充满科幻感的设备【智能安防与热成像检测系统】。
易中海走到门口,看著那气派的大门,心里有些发虚。
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