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许大茂,肩上扛著野山菌,手里提著两只肥硕的老母鸡,油光水滑,爪子还扑棱著呢!
棒梗立马拍板:今儿就煨叫花鸡!
一只鸡,够他、小当、槐花三人敞开了造。
先去王学明家探探风——万一有现成的零嘴,顺手捎几样解解馋。
要是真有好东西,先啃一口;等叫花鸡香飘满院,下次再来个大的!
果然,许大茂家门口蹲著个竹编鸡笼,里头两只老母鸡正闭目养神。
笼顶压著块旧木板,轻轻一掀,手往里一探,活物就归你了。
可棒梗没急著下手,反身直奔王学明屋门口。
他听人嚼舌根说,王学明昨儿买的东西,全是从王府井百货大楼拎回来的!
那儿的糖块酥脆、饼乾喷香,连装零食的牛皮纸袋都挺括有型,拎出去比別家体面十倍!
布帘子刚掀开一条缝,棒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——门上竟掛著把鋥亮的小铜锁!
他当场气得牙根发痒:
谁家大门白天还落锁?这不是明摆著防邻居吗?!
他扭头回屋,在自己攒下的“宝贝堆”里扒拉半天,终於翻出半截豁了齿的锯条。
“哥你干啥去?”小当仰著小脸问。
“乖乖待著!一会儿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!”
话音未落,棒梗攥著锯条和粗布口袋,一溜烟蹽进后院。
蹲在王学明门口,他咬紧牙关锯了半晌,才把那把小铜锁生生锯断。
推门进去,迎面就是客厅中央的灵堂。
棒梗脖子一缩,汗毛倒竖——王铁柱的遗像静静掛在那里,眼神沉沉的,好像正一眨不眨地盯住他。
可肚子咕嚕一叫,他硬著头皮翻箱倒柜。
很快,铁罐子里的大包花生、大包瓜子,还有八个馅少皮厚的素包子,全进了他的视线。
那是王学明特意留给聋老太太的。
至於肉馅饱满的包子?早被收进【储物戒指】里藏好了——那玩意儿只能自己嚼,万万不能露白。
“这么多好东西,分都不分我们家一星半点!”棒梗盯著食物直撇嘴。
他家顿顿喝照得见人影的稀粥,窝窝头都算加餐。
白面馒头?一个月能碰上三回就烧高香了!
王学明一个人,吃得了这么多?
他麻利地挑走五个肉包子塞进布袋,又把整袋花生扛上肩。
原想瓜子花生各拿一半,可一瞅那百货大楼印著红字的纸袋子,心一横——花生全搬走!
东西放回原位,踮脚贴墙听了听外头动静,確认没人,这才闪身出门。
路过许大茂家,顺手掀开鸡笼盖板,一把薅住其中一只老母鸡的脖颈和翅膀。
鸡连叫都没来得及,就被他利落地拧断了气。
他挎著鼓囊囊的布袋,箭步奔回自家院子。
“小当!槐花!走——哥请客,管够!”
“我要吃肉!”
“槐花也要吃肉!”
两个孩子撒丫子追上去,笑声撞得院墙嗡嗡响。
轧钢厂食堂里,傻柱正给厂领导单开小灶,王学明则扎在后厨帮手,为明天上千號人的饭菜打前站。
红星轧钢厂第三分厂人多事杂,光备料就得抢在天亮前铺开——不然光一个上午,根本赶不及。
【青龙血脉】悄然涤盪著他全身感官,耳聪目明,五感如刀。
虽然正低头切菜,余光却已扫见人影晃动。
冷不丁察觉有人鬼祟潜入,王学明手腕一顿,猛一回头——棒梗正弓著背、缩著脖,活像只钻墙缝的耗子,悄没声儿溜到调味架前。
他拧开酱油瓶盖,咕咚咕咚往自个儿小玻璃瓶里猛灌。
王学明眼皮都没抬,刀尖稳稳压著萝卜片,一片接一片,薄得透光。
懒得搭理这白眼狼。只要不招惹他,他连眼尾都不屑扫过去。
真被这小狼崽子缠上,膈应得胃里直泛酸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