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来拖去,日子一长,连自己都快把这事儿当空气了。
“我看,乾脆报警算了。”王学明冷冷开口。
今儿不掏钱,这事就没完!
不给棒梗点顏色瞧瞧,这页纸根本翻不过去!
“……”秦淮茹垂著眼,一声不吭地望向傻柱。
那眼神里全是乞怜,看得傻柱胸口一闷,像被攥紧了似的。
“够了啊!几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寡妇,脸往哪儿搁?”
“这钱,我替秦姐垫上!”傻柱伸手摸兜,发现不够,转身衝进屋翻箱倒柜。
片刻后抓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,分別塞给王学明和许大茂各九块。
半个月的血汗钱,眨眼就没了影儿。
“我才十四岁!”王学明接过钱,声音又硬又冷。
“谁让他偷我家鸡?!”许大茂咧嘴一笑,攥紧钞票,心里乐开了花。
能从傻柱手里薅下羊毛,他比过年还舒坦!
“散了散了!胡闹!纯粹是胡闹!”一大爷铁青著脸甩袖离去。
这场所谓的“大会”,简直像过家家。
他这张老脸,今天算是被踩进泥里了!
王学明揣著钱转身就走。
直到散场,棒梗连门缝都没露一下。
这哪是孩子?分明是个既忘恩负义、又缩头缩脑的软蛋!
真要有点骨气,现在就该衝出来挡在秦淮茹前头——王学明反倒会高看他三分。
可眼下……他就是个只会张嘴吃饭、半点担当没有的废物!
围观的人见热闹收场,也纷纷摇头走人。
秦淮茹一脚踹开家门,抄起墙角的扫帚,劈头盖脸朝棒梗屁股抽过去。
“让你偷!让你偷!!”
“哎哟——疼死啦!妈我再也不敢了!!”棒梗抱著脑袋满屋乱窜。
嘴上喊得响,心里却早把帐本翻烂了:王学明狠,许大茂毒,两个都不是好东西!
他偷傻柱家的东西,傻柱连句重话都没有;骗他们揪著不放,摆明是存心找茬!
等著瞧,迟早要让他们尝尝厉害!
“住手!住手!再打我乖孙就废了!”贾张氏拄著拐杖衝出来拦。
在她眼里,全贾家就捧著棒梗这一根独苗。
甭管闯多大的祸,秦淮茹都不配动他一根汗毛。
再说,不就顺了几口吃的?至於拿刀架脖子上逼债吗?
许大茂家鸡多得扑棱翅膀,王学明家米缸堆得冒尖,分她们一点,能少块肉?
“妈!您还护著他?十八块!够我们家吃半个月白面馒头、顿顿见荤腥了!”秦淮茹气得手直抖,心疼得眼眶发烫。
虽说傻柱替她填了窟窿,可这笔钱若是落进自家口袋,这个月灶膛里火苗都旺三分!
“傻柱不是掏了么!”贾张氏也咬牙,心疼得直吸气。
十八块,够买多少瓶止疼药了!
“对了,明天上午我请半天假,回乡下把我表妹秦京茹接来,介绍给傻柱。”秦淮茹忽然压低声音。
她太清楚秦京茹的脾性——真嫁进傻柱家,哪会顾得上帮衬娘家?
所以这事儿,她拖了一年又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