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各家回去问问孩子,要是真在院里丟的脸,赔两块钱,这事就揭过去!”
“可要真惊动了派出所,孩子一辈子就毁在这一只鸡上了!咱不能为一口肉,搭上娃的下半辈子啊!”一大爷声音洪亮,字字敲在秦淮茹心坎上。
他嘴上喊大家自查,眼里盯的,只有秦淮茹那一张煞白的脸。
这下可真捅了马蜂窝,对秦淮茹家来说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秦淮茹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棒梗要是真进了少管所,这辈子就算毁了一半。
“別查了!就是棒梗乾的!我亲眼盯见的!”聋老太太嗓门震得屋檐都像在抖。
“这孩子歪到根儿上了,手脚不乾净,三天两头顺东西,非得狠狠收拾不可!”
“再不管教,將来摸进银行都不稀奇!”她拄著枣木拐杖,“咚、咚、咚”连戳三下青砖地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“老太太……您真瞧见了?!”一大爷舌头打结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满院子人全愣住了,像被点了穴。
老太太都撞个正著,还开什么批斗会?直接扭送派出所!
眾人紧绷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来。
刚才一大爷喊“各家回去翻箱倒柜查孩子”的时候,多少人心口悬著块石头——自家娃饿得啃墙皮,谁敢担保不会溜进后院偷把韭菜、摸只鸡崽?
日子苦成这样,大人饿得前胸贴后背,小孩嘴馋手欠,谁能拍胸脯说自家孩子铁定不伸手?
可一听是棒梗乾的,心立马落回肚子里。
只要不是自家崽闯的祸,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家门框上!
偷东西?那可是要蹲少管所的硬罪!
“怎么?我老婆子说话,你们耳朵灌了浆糊?”聋老太太斜眼一剜,拐杖尖直指一大爷。
他当然明白老太太盘算什么——可也不能眼睁睁让亲孙子背黑锅啊!
“哪能啊!老太太您金口玉言,我信得过!”一大爷忙不迭摆手,额角沁出细汗。
聋老太太是这四合院里的活祖宗,说话比广播站还响亮。
他虽是一大爷,可论分量,差著人家整整三辈儿。
秦淮茹脸都白了,心口像被攥住:棒梗偷鸡,怎么偏巧撞老太太眼皮底下?这下可怎么收场?
王学明可不是吃素的主儿。两人虽有点不清不楚的瓜葛,但她压根不信,这点旧情就能换棒梗一条生路。
“秦淮茹!马上掏五块钱,赔给王学明!”一大爷咬牙下令。
他不敢替秦淮茹压价——王铁柱走后,王学明早不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软柿子。
“慢著!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?我那只老母鸡,一天稳稳噹噹下俩蛋,三十天六十个,仨月就值三块!”
“我不贪多,按半年算——光鸡蛋十八块,连鸡带蛋,二十整!”
“少一个钢鏰儿,今儿我就敲派出所的门!”王学明下巴一扬,直直钉在地上。
“二十?王学明你咋不去抢银行?”
秦淮茹还没张嘴,傻柱先跳起来了。
秦淮茹家哪来二十块?卖血都凑不齐!
“抢犯法,我追赔是天经地义!”王学明挺直腰杆,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你说鸡一天下俩蛋,它就真下?我看它连个蛋壳都憋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