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朵小花骨朵儿,果然还没被带偏,心里还记著哥哥的好。
“再给你们买糖——水蜜桃味的,酸酸甜甜!”王学明晃了晃口袋,叮噹响。
棒梗这棵歪脖子树敢伸手摸他家东西?那就让他尝尝,什么叫眾叛亲离。
“真给?”
“槐花也能分一颗吗?”
糖香仿佛已经飘到鼻尖,姐妹俩忍不住往前凑了凑。
家里吃饭,从来都是贾张氏先紧著棒梗挑——肉片最厚那块,鸡蛋羹最嫩那勺,连啃个苹果都要挑红透的。
小当和槐花?剩菜汤里捞两筷子青菜,就不错了。
糖果?一年能舔上两颗,就算过了年。
“当然是真——走,上供销社!”
到了店里,王学明麻利地掏钱,给小当、槐花一人拎了一包一百响的小鞭。
他自己也扯下一掛千响的——留著腊月三十炸个痛快。
趁现在政策鬆动,赶紧想一想;等明年,怕是连年味儿都听不见嘍。
他还抓了一把水果糖,一毛钱十颗,顏色鲜亮,比大白兔便宜一大截。
小当五颗,槐花五颗,剥开糖纸,甜气直往人心里钻。
“记牢嘍——这事,不能漏给棒梗半个字。”王学明低头看著俩孩子,认真叮嘱。
“嗯!”
两人应得爽快,可一进屋,立马把鞭炮和水果糖掏了出来。
“哥——快看!后院王叔刚塞给我们的!”
“王叔可仗义了,你以后真別再摸他家醃菜罈子啦!”
“喏,这两颗糖归你!”
贾张氏对她们俩刻薄寡恩,可棒梗这个当哥的,倒一直护著两个妹妹。
偷来的瓜子、顺来的枣子,从来都是三个人分著嚼;偷吃的灶上馒头,也总掰成三块,一人一口。
棒梗是根倔驴脾气,眼下却还没长歪——心里那点兄长的硬气,还在。
所以小当和槐花挨了骂、受了委屈,嘴上哭闹,心里却没真记恨哥哥。
可一听是王学明送的,棒梗脸阴沉下来,蹭地从炕上弹起,一把夺过妹妹手里的糖和鞭炮,狠狠摜在地上,抬脚就碾!
“谁也不许碰!!”
吼完这句,他咬著牙不再吭声。
嘴疼得钻心。
脚底板一下下跺著,把糖纸踩烂,把鞭炮捻碎,像踩的是仇家的骨头。
“哇——!!!”
“哥哥是大恶霸!!!”
小当和槐花嚎啕大哭。
王学明回屋便挽袖烧火。
今儿是小年,灶王爷都得吃顿好的。
签到二十多天,系统储物格里早堆满了硬货:肥蟹、活虾、厚实海参、油亮鲍鱼……
他琢磨著,乾脆燉一锅佛跳墙压压岁,再燜块五花肉,顺手清炒个菠菜,齐活。
中院。
秦淮茹踏进院门,一眼瞅见小当和槐花眼圈红肿,地上散著被踩扁的鞭炮、黏糊糊的糖纸。
“咋啦?出啥事了?”她急忙蹲下问。
“妈!哥哥打我们!”
“哥坏透啦!”
姐妹俩抢著告状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