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真不是滋味——为这差事,她早起晚归、赔著笑脸,连嘴皮子都磨薄了。
结果才干满一个月,饭碗就要被端走?
太扎心了。
“压根没这回事!是她自个儿抢著揽的。”
“你照旧来,有活就上手,没活就歇著。工钱一分不少,照付。”
话音未落,王学明已走近,一手揽住她腰,把她往怀里带。
“要是你乐意,我能给你翻倍。”
“別……雨水待会儿就来了……”余莉耳根发烫,声音软软的。
“放心,她脚程慢,一时半刻到不了。”
【黑瞳】视野所及,后院一举一动,尽在掌控。
何雨水擦乾最后一双筷子,踩著碎步从中院踱回来。
王学明鬆开手,顺势塞进余莉掌心十张崭新的票子。
“人来了,你先撤。”
“哦……”余莉攥紧钱,头也不回地躥出门去。
臊得慌。
王学明轻笑一声,拎下炉上烧滚的水壶,哗啦倒进搪瓷盆里。
余莉?早跑不出他手掌心了。
后院门口,余莉低著头疾步掠过何雨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何雨水愣了愣——这人咋像踩了火炭似的?
她推门进屋,把锅碗轻轻搁在桌上。
“余莉怎么啦?”她纳闷地问。
“还能为啥?嫌你横插一槓,抢她活计唄。”王学明斜睨她一眼。
“我这不是替你省著嘛!五块钱,够一家子嚼用半个月了!”何雨水扁著嘴辩解。
她图啥?不就是想帮他把日子过扎实点?
“谁答应你替我当家理財了?”王学明挑眉反问。
省?她今儿中午那碗佛跳墙,光鲍参肚就值七八块;再加红烧肉、特级五常米,一顿饭顶她仨月工钱。
“天不早了,快回去睡吧。”他乾脆利落地收尾。
夜里还有正事,得养足精神。
“那个……”何雨水忽地凑近,“把你们家钥匙给我一把唄!以后我天天来收拾屋子!”
王学明顿住,差点笑出声。
这姑娘脑迴路,真是又直又野。
八字还没一撇呢,就急著往人家门槛里迈?
他甚至琢磨:莫非她骨子里就爱捧著人宠著人?
剧里对男友家那股子热乎劲儿,简直没边儿——婚都没结,工资全交过去,灶台前忙得团团转。
男方不过是个普通片警,她至於掏心掏肺到这份上?
还是说,打小被亲爹甩下,心里一直缺块底子,总怕被丟下?
嘶……
“我下班比你早,你回来时,我铁定在家。”他语气平平。
自家钥匙?不给。
甭管男女,门锁这玩意儿,是他最后一点喘气的地界。
“哦……”何雨水肩膀垮下来,眼神黯了一瞬。
看来,他还真没把自己当成自家人。
得再努把力才行。
“那你早点歇,我走了啊。”
“嗯,雪没化净,脚下留神。”
青砖地上浮著层薄冰,滑得很。
“嗯~!”
就这一句叮嘱,何雨水嘴角立马翘起来。
学明心里,果然有我!
凌晨两点,王学明眼皮刚掀开,手机便嗡嗡震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