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平日对她家大方,人又憨直好拿捏,她不介意装个热心肠。
“不劳您动手!呕——我这就去卫生所!呕——”
傻柱边摆手边往后退,嗓子眼还泛著酸水。
好歹能支吾出句整话了。
谢绝了“好意”,他撒腿就往院外蹽,生怕多待一秒,胆汁都要跟著苦水一块儿喷出来。
“呸!热脸贴冷屁股!活该打一辈子光棍!”贾张氏背过身,压著嗓子啐了一口。
轧钢厂食堂。
“傻柱,今儿这张脸怎么跟霜打茄子似的?冻著了?”刘嵐歪头打量。
“师傅,您可別硬撑啊?”马华也凑过来问。
“没事儿,歇会儿就好。”傻柱摆摆手,缩著肩膀躲到墙角坐下。
贾张氏那一遭,把他心肝脾肺都震酥了。
他快三十的人了,梦里那点事儿又不是头一回。
可以前哪次不是朦朦朧朧、糊里糊涂?
更別说亲嘴之后的事儿——他连影儿都没见过,每次刚挨上,梦就醒了。
可昨儿夜里,贾张氏手把手教完了全套!
这哪是做梦?这是往他天灵盖上哐哐砸锤子!!!
王学明瞥见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看来,那只小黑猫昨晚真没閒著,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刻进了傻柱的梦里。
那场噩梦,不仅来得凶,还醒得清清楚楚——连贾张氏阴沉沉的眼神、压低嗓门的冷笑,都像烙铁烫在脑子里。
往后一阵子,傻柱怕是听见“贾张氏”三个字,骨头缝里都要发凉。
这两天,王学明一直盯著李副厂长和秦淮茹的行踪。
他想抓个实打实的把柄,一击致命。
可李副厂长偏偏绕开了秦淮茹,反倒三番两次往刘嵐那儿钻。
王学明顺水推舟,悄悄拍下了几段他俩眉来眼去、拉拉扯扯的影像。
虽没逮住李副厂长和秦淮茹私会的铁证,有点可惜;
但手握他和刘嵐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也算没白忙活一场。
这事够不上枪毙,可扒掉他副厂长的乌纱帽,绰绰有余。
王学明把底片藏得严实,权当日后一张硬牌。
只要厂里没人踩他头上作威作福,他就懒得掀李副厂长的老底。
真把他一脚踹下去,对王学明半点好处没有;
反倒让他稳坐钓鱼台,更合算——
关键时刻,还能借他的势,压一压二大爷、许大茂这些爱挑刺的刺头。
风一起,这些人刚想伸爪子,李副厂长自会拎著棍子替他敲打。
大年三十。
厂里放了假,只留几个轮值的加班。
王学明不用上班,天刚亮就系上围裙,忙活起来。
倒不是要摆满桌酒席,而是熬一锅醇厚清亮的高汤,费时又费心。
难得今天閒下来,他决定折腾一道费劲却讲究的硬菜——开水白菜。
单是吊汤,就得守著灶火熬足半日。
平日里他嫌麻烦,再香也不愿动这功夫:
好吃归好吃,可时间不等人,太不值当。
今儿是除夕,又是整日清閒,索性犒劳自己一回,吃顿顶配的。
快到晌午,傻柱拎著网兜出门,直奔轧钢厂。
別人放假,他却被厂长点了名,必须到场。
厂长今天在厂里摆家宴,全厂手艺最硬的主厨非他莫属。
其实王学明的手艺更绝,只是从没露过真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