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哪怕那晚的事儿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她也没敢甩脸子。
可心里那道疤,越捂越溃,怎么也结不了痂。
“傻柱这孩子,心结太重,怕是靠不住了。”易中海闷声说。
四合院里,原本就他一个最合適——没爹没娘、心眼实、好拿捏,关键骨头不硬,拎得动药罐子也端得起汤碗。
可如今又冒出个王学明。
王铁柱走后,这小子也成了没根的浮萍。
从那会儿起,易中海就开始盯他:看他给聋老太太送饭是不是真心,看他低头走路是不是装样,看他跟人搭话时眼里有没有光。
盯了一个月,心里多少有了底。
王学明不坏,这点跑不了——不然哪能天天拎著热腾腾的燉菜往聋老太太屋里钻?
可这人太静,静得像口深井。
院里走得近的,拢共就两个:一个是三大爷家大儿媳妇,还是因为她替王学明家浆洗缝补;另一个就是何雨水,也是她自己缠上去的。
別人主动打招呼,他点头应声,客客气气;
再想搭话?他只管低头擦炉子、扫院子、餵猫,三句两句就把话头掐灭了。
易中海拿不准——是他天生不爱扎堆,还是早把大院里这些人看透了,懒得费神应付?
前者还能磨,多递几回烟、多聊几句天,总能焐热;
后者……那就真没法指望了。
眼下,得试著靠近王学明。
但傻柱那边,也不能撒手不管。
两手都得抓,一手鬆不得。
后院,王学明屋里。
砂锅搁在炉子上咕嘟冒泡,一股子浓香直往窗缝里钻。
他坐在炕沿,怀里搂著小黑猫,手指慢悠悠顺著它脊背的绒毛往下捋。
小梦梦眯著眼,尾巴尖儿轻轻卷著,时不时抻个懒腰,肚皮朝天翻一翻,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。
傻柱和何雨水在外头吵得字字清楚,他耳朵灵,自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至於何雨水那番表白?他压根没打算接茬。
不点头,不摇头,也不画饼——爱追就追,追累了自然歇脚。
何雨水脑子是有点飘,水花也溅得挺高。
可人確实俊,年纪也正鲜亮。
她主动贴上来,他干嘛拦著?
“学明,今儿三十,有啥活儿要我搭把手不?”何雨水掀帘子进来,脸上还带著笑。
“不用,你跟余莉早把里外收拾利索了,灶台都鋥亮。”
“晚上写副春联,年夜饭就能上桌了。”
“对了,你今天是在我这儿吃,还是跟你哥一块儿去秦姐家?”王学明隨口问。
虽说她一头热,可该给的甜头不能少。
不然哪天她抽身撤了,反倒亏了这口热乎劲儿。
“今年我就赖你这儿了!”何雨水立马接话。
往年都是跟著傻哥挤秦淮茹家,人挤人、碗碰碗,年夜饭吃得比啃窝头还憋屈。
秦家那顿饭听著热闹,可筷子伸出去十次,八次夹空——人太多,菜刚上桌就被抢光了。
再说,王学明平日吃的,比秦家年夜饭还油水足、花样多。
她早馋得慌了。
傻哥?让他自个儿端碗去吧。
“行,那我多添俩硬菜。”
何雨水在他屋里坐了一个多钟头,临走前说厂里还有年终总结会,晚上准点赶回来,陪他守岁吃年夜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