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寧可备而不用,也不能用时无备。
多花点力气,顶多白忙一场;
可若袖手旁观,等黑云压顶再抬头,怕是连喘气的缝儿都没了。
另一边,王学明三人没在医院多留,转头便出了门。
秦京茹和何雨水一左一右跟著,仨人踏著薄雪进了北海公园。
天上细雪如絮,地上积雪厚实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雪没拦住游人的兴致,反倒把园子里的情侣衬得更稠——红围巾、白哈子、並肩踩雪的脚印,一路蜿蜒到白塔底下。
医院里,秦淮茹和傻柱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。
棒梗每隔一个多小时就拉一次,秦淮茹就得手忙脚乱换尿布,傻柱则硬生生吸著那股酸餿味,胃里翻江倒海。
医院请来的专家组盯了一整天,查血、验便、拍片,结果却静得嚇人——
病情既没起色,也没恶化。
唯一算得上宽心的是:除了拉,没添別的病根。
可坏就坏在这儿——棒梗水能喝,饭不能沾。
一口馒头下肚,两分钟不到,准又稀汤流水地泻出来。
从昨夜至今,他全靠盐水和葡萄糖吊著命。
秦淮茹双眼肿得像桃子,眼尾泛著青灰。
棒梗更惨,饿得眼窝深陷,眼神空茫茫的,像蒙了层灰纱。
半月前刚遭口腔溃疡折腾,饭粒难咽,人已瘦脱了相,早没了从前圆墩墩的模样。
刚缓过一口气,腹泻又凶狠扑来,嘴一张,全是苦水。
他蜷在病床上,小手攥著被角,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“活著比死还煎熬”。
秦淮茹把傻柱拽到走廊尽头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。
“傻柱,姐求你件事。”
“说!刀山火海我也趟!”傻柱拍著胸口,嗓门依旧敞亮,可眼皮沉得抬不起,眼底全是血丝。
他从昨夜起就没合过眼。
秦淮茹也熬著,可那是亲骨肉啊。
傻柱呢?不过是个邻居。
半夜帮忙抱孩子送医,已是仁至义尽;
守一夜、陪半天,早超出了本分。
图什么?
图棒梗?
不是。
图的是秦淮茹站在灯下低头抹泪的样子,图的是她喊他一声“傻柱”时,嗓子眼里那点发颤的软。
“昨晚棒梗头回拉稀,正好京茹进门。”
“我问过她,怎么进城的——她说,是徒步从乡下走来的。”
“那条道我熟,穿坟地、绕乱岗,夜里连狗都不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