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是我!快开门呀!”
一手拎著换下的旧衣,一手用力叩著门板。
那些衣服,是她从乡下带来的;身上这件红呢子大衣,却是王学明新买的,何雨水也有一件。
顺手捎的几块糕点,也值一块多钱。
贵是贵了点,可比起老莫餐厅,简直白菜价。
屋里,大师刚收了法器,正跟秦淮茹讲结果,冷不丁听见砸门声,嚇得差点把桃木剑扔了。
跳大神这事儿,要是被人撞破,他自己先倒霉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嚇了一跳,心口直突突。
可一听是秦京茹的声音,立马鬆了口气。
“没事,是我妹妹。”秦淮茹赶紧安抚道。
人已快步走到门口,“咔噠”一声拉开门。
门一开,就见秦京茹裹著崭新的红呢子大衣,站在门外,风尘僕僕又神采飞扬。
“京茹?你打哪儿来啊?”秦淮茹愣在原地,眼睛都直了。
昨儿分开后,她以为这堂妹早回乡下了。
可婆婆那边说,人压根儿没回村;自己这边,也没见她踏进门半步。
这一身簇新打扮……谁掏的钱?
“姐……你们这是在干啥?”秦京茹愣在门口,眼睛直勾勾扫过屋內。
屋里怎么还蹲著个穿道袍的?
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秦淮茹一见她,像捞到救命稻草,一把拽住胳膊就往里拖,顺手“咔噠”一声锁死了门。
外头人要是撞见这阵仗,还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难听话来。
……
“哟?你就是秦京茹?”傻柱当场怔住,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这真是秦淮茹那个打乡下过来的堂妹?
大年三十头回见面时,他就觉著这姑娘眉清目秀,水灵得紧。
本打算搭两句话,套个近乎。
可棒梗死命拽他袖子,硬是没捞著机会。
后来她又跟著何雨水往后院跑,一头扎进王学明屋里——这一去,竟再没露面。
棒梗扯得直喘粗气,秦淮茹又哭著求他帮忙照看孩子,他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乡下姑娘?
可眼下再一看:新衣新鞋新髮型,整个人像被春风拂过似的,焕然一新。
比胡同口那些干部家闺女还亮眼,神气也足,腰杆挺得笔直。
就差那么点书卷气,可他自己连《人民日报》標题都念不全,倒也不觉得矮人一截。
傻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:这乡下来的妹妹,好像真有点意思。
“嗯。”秦京茹朝傻柱浅浅一笑,转头便盯住那道士,眼神里满是疑云。
“姐,这是唱哪出啊?”她轻声问。
“还不是为棒梗的事……”秦淮茹长嘆一口气,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“跳大神驱邪?姐!这可是犯禁的事儿啊!”秦京茹脸色唰地白了。
万一被人举报,她怕是要跟著吃瓜了。
“那咋办?棒梗拉了整整两天,肚子空得能敲鼓!”
“餵一口粥,立马哗啦啦往下淌,连喝口水都打颤。”秦淮茹抹著泪说。
“你还好意思哭?要不是你把耗子精招进屋,棒梗能躺平?”
“这事你得兜底!药钱、香火钱、大师红包,一分不能少!”贾张氏脸绷得铁青,话像刀子往外刮。
“关我啥事?我又没掏过一分钱!”秦京茹急得嗓子发紧。
赔钱?她兜里连五毛硬幣都摸不出来!
“张大妈,钱我早结清了!您揪著京茹问罪,不合適吧?”傻柱往前半步,替她挡了挡。
今儿这身打扮,真把他震住了。
要是能把人娶进门,这两天花出去的钞票,值!
“时辰到了,我先撤。”道士麻利扒下道袍,塞进旧布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