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是许大茂遭了报应——那人油滑,树敌太多,半夜挨砸不稀奇。
可王学明一个爹早走、娘早亡的孤儿,谁会盯上他?
“可不是我家嘛!冻得我一宿没合眼,现在鼻头还发酸呢!”王学明说著,故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哎哟,这事儿难办吶……你瞧见是谁干的没?”刘海中皱眉。
他想管,也得管得住啊。
若是院里人干的,好说;
可院门整夜敞著,万一是外头混混溜进来耍横,他可兜不住。
“我要看清脸,还来找您干啥?早揪住他赔钱赔礼了。”
“一大爷,您到底管不管?不管,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。”
“谁说不管了?等上午人都起了,我立马召集全院大会,当面问话!”
刘海中一拍大腿,“谁敢认,自家掏钱换玻璃,再登门道歉;要真是外人干的,你报警,我绝不拦著!”
大年初一的团拜,硬是让易中海搅得七零八落,生生把刘海中这个现任一大爷的脸面踩进了泥里。
他得趁热打铁,在四合院里重新立住威风,把那点摇摇欲坠的权威,一锤一钉地夯结实。
所以这场全院大会,非开不可!
“那多谢您了,一大爷!赔不赔钱,我真没放在心上——我就想弄清楚,到底是谁干的!”
“人要是查出来,玻璃钱一分不少全归您,但必须当著大伙儿的面,给我磕个头、道个歉!”王学明语气平静,话却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。刘海中眼底一亮。
他可是七级钳工,工资拿得响噹噹,可一大家子张嘴吃饭,日子照样紧巴巴。
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,薄得能透光。
如今白捡一笔外快,哪有不欢喜的道理?
“你放一百个心!要是院里谁干的,我亲手把他拎出来,揪著耳朵送到你面前!”刘海中拍得胸口砰砰响。
“谢谢您了!”王学明点头致意,转身就走。
他心里门儿清:玻璃就是傻柱砸的。可他压根儿没指望刘海中真能把傻柱揪出来。
砸玻璃这事儿,只要没被当场逮住,咬死不认,谁也奈何不了你。
这又不是几十年后,满大街都是摄像头,连猫跳墙都逃不过镜头。
查指纹?技术倒是有了,可为了一块破玻璃动用那套玩意儿?谁肯花那冤枉钱、费那閒功夫?
再说了,昨儿夜里冻得人缩脖子,傻柱出门前准戴了手套。
那石头上,怕是连根汗毛印都留不下。
他非要闹这一场全院大会,就是为了让傻柱摸不著底——让他以为,自己真在蒙头瞎查,压根儿没锁死目標。
等傻柱被罚去扫厕所时,才不会疑神疑鬼,怀疑这事跟自己扯上了关係。
上午刚撂下碗筷,刘海中就挨家挨户吆喝人,把全院老少全聚到了院子里。
“今儿开这个大会,就为一件事!”
“王学明家的窗户,昨儿半夜让人给砸了!”
“一块玻璃看著小,可算下来也得几块钱,搁谁家都不是小事!”
“我和二大爷合计过了,这事不能含糊,得摊开来说清楚!”二大爷站在前头,声音拔得老高。
“没错!”阎埠贵立马接腔。
“要是咱院里谁干的,现在站出来,赔钱、道歉,这事立马翻篇!”
“要是没人认,王学明可就要报警了——到那时,查出来可就不是赔钱道歉这么轻巧了!”刘海中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话音沉甸甸的。
“不管啥原因,砸人家玻璃就是不对!谁做的,趁早站出来,咱们关起门来,自家把事摆平!”阎埠贵把话又嚼了一遍,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王学明家玻璃让人砸了?谁这么缺德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“八成是招惹谁了。”
“学明这孩子多厚道啊,能得罪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