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走,脚步比谁都急。
眨眼工夫,院子里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哪家没几个半大孩子?
只剩易中海两口子还站著没动。
他们家没娃。
傻柱也没挪窝。
別说孩子了,连个搭伙过日子的人都没有。
易中海斜睨傻柱一眼——昨晚他跟雨水那场撕扯,隔墙听得清清楚楚。
十有八九,王学明家的玻璃,就是傻柱砸的。
可他不说。
傻柱和王学明,都是他盘算好的养老靠山。
眼下,傻柱更稳当。
三十出头,光棍一条,无牵无掛。
再拖几年,想娶年轻姑娘?门儿都没有,只能凑合寡妇过日子。
王学明呢?太嫩,变数太多。
所以,他寧可装聋作哑,也不愿为了王学明,把傻柱推远。
秦淮茹也快步回了屋。
她心里直打鼓:该不会真是棒梗乾的吧?
这孩子这几天拉得脱了形,肚子里憋著火,半夜溜出去泄愤,也不是没可能。
不管是不是,她得先敲打敲打。
“棒梗,昨晚你有没有偷偷跑出去,砸王学明家的玻璃?”她盯著儿子问。
“王学明家玻璃让人砸了?!”棒梗眼睛倏地亮了,像黑夜里擦著的火柴。
老天开眼啊!
上次就因为王学明,他被妈抽得屁股开花;第二次更惨,跪搓衣板跪到腿麻。
他早把王学明的名字刻进牙缝里了!
前两天拉肚子,他还疑心是吃了王学明家炸肉丸闹的,恨得半夜磨牙。
直到昨儿大师上门驱邪,说他是耗子精钻了肠子才泻肚,他才算鬆了口气。
今早肚子真不闹腾了,他越发信了大师的话。
可对王学明的怨气,一分没减——毕竟,挨打的可是他自己!
这仇,哪是几句话能抹平的?
看棒梗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,秦淮茹心里有了数:不是他干的。
“不是你就好。往后少往王学明那儿凑,那人不好相与。”
“饿了就去傻叔家转转,他心宽,不跟你计较。”她顺手把孩子鬢角一缕乱发拨开。
不是谁都有傻柱那副菩萨心肠,偷他东西,还能笑著递碗热汤。
“嗯……”棒梗垂著脑袋应声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傻柱家,他照偷不误。
可王学明——
这笔帐,必须討回来!
不然这口气,卡在喉咙里,早晚把他憋死。
院子里,王学明正和何雨水、秦京茹凑在一块儿,谈笑风生,眉眼都透著轻鬆劲儿。
傻柱站在一旁,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闷又胀,恨不能衝上去揪住他衣领狠摔几下。
可一想到上次被王学明三两下就按在墙根喘不上气,他又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,扭过脸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易中海斜睨著那三人,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捻著,心里早已盘算开了——得让大伙儿瞧清楚,这小子嘴上喊著清白,脚底下却踩著两条船!光嚼舌根子没用,得把事儿钉死在板上。
王学明打小就爱往姑娘堆里钻,院里人见怪不怪,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张头提他名字时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