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人猛地剎住脚,领头戴眼镜的那个差点滑跪,慌忙一把揪住旁边同伴的胳膊,才稳住身形,鞋底在冰上刮出三道白痕。
“哥几个,一伙的?”王学明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三人全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眼珠子都快瞪出框来。
他们可是四九城响噹噹的顽主,架打得比吃饭还勤;部队里练家子也见过不少,可像王学明这样出手如电、招招见骨的狠角色,真真是头回撞见。
“误会!纯属误会!”瘦高青年第一个回神,嗓门拔高,“我们是瞧这小子掏刀想攮人,赶著来拦他的!”
他心知肚明:真被当成同党揍一顿,以后在胡同口都抬不起头!
“我叫钟跃民,育英学校的。”他赶紧报上名號,又朝左右一指,“这是袁军,这是郑桐!”
“哥们儿!真绝了!”郑桐忍不住拍腿,“刚才那一扎,又准又狠,跟老鹰扑兔似的!”
“钟跃民?”王学明略一琢磨,眉梢微挑,“这名字听著熟……莫非是那个有名的顽主?”
——可不是另一部年代剧里的主角么?
原来他穿的压根不是单一线的四合院世界,而是几股年代风流搅在了一起?
“嘿!听见没?”钟跃民得意地朝俩兄弟挤眼睛,“我这名字,现在连轧钢厂门口卖糖葫芦的都知道!”
“王学明,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的。”王学明言简意賅。
钟跃民他们,个个出身不凡。他老子更是某军副军长,虽说前阵子风声紧被带走过,但转头就毫髮无损放了出来,根基纹丝不动。
结识这几人,百利无一害。
“学明,先別聊了!”何雨水从后头拽了拽他衣角,声音发紧,“地上这人……好像没气儿了!”
那人脸埋在血泊里,一动不动;右手还钉在冰上,血顺著刀柄往下淌,在冰面拖出一道暗红小溪。
该不会真咽气了吧?!
“还能咋办?扭送片警唄。”王学明侧身看向钟跃民三人,“麻烦几位做个见证——我纯属自卫。”
“包在身上!”钟跃民一挥手,“来来来,搭把手!”
王学明反手拔出军刺,冰碴子“咔啦”迸飞。
小混蛋“嗷”地一声疼醒,嗓子眼里直冒血沫子。
“呸!爷今天栽了!小崽子你给我记著——下回非捅穿你肚子不可!”他刚睁眼就齜牙咧嘴地嚎。
真是半点眼力见儿没有。
“孙子!你爷爷我叫王学明,有胆就来红星轧钢厂第三厂食堂找人!”王学明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,脆响震得冰面嗡嗡颤。
持刀行凶进了局子,还想囫圇出来?
就算捞出去,真敢摸上门——他王学明不介意让这傢伙从此“人间蒸发”。
【储物戒指】装不了活物,但塞一具尸首,绰绰有余。
王学明一手扶著何雨水,一手揽著秦京茹;钟跃民三人则架著骂骂咧咧的小混蛋,一行人踩著碎冰碴子,大步流星出了冰场,直奔最近的派出所。
派出所里。
几人草草录完口供,便再无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