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明可没这閒胆——拿工资干活,偷懒可以,但迟到早退?太掉价。
他舒舒服服窝在藤椅里,怀里那只小黑猫蜷成一团煤球,尾巴尖儿一翘一翘,俩人一块儿晒著冬阳,眯著眼打盹。
“王学明!王学明!”刘嵐一阵风似的衝过来,马尾辫甩得呼呼响。
“咋啦?火烧眉毛了?”王学明慢悠悠掀开眼皮。
“嘖嘖嘖——好自在啊!”刘嵐一眼就被他怀里的小黑猫勾住了魂,“哪儿淘来的?毛油亮得像墨玉!”
这年头谁养猫?可女人见了软乎乎的小东西,骨头都酥一半。
“我养的。先说正事!”王学明轻轻挠著猫下巴。
“对对对!差点撞墙上了——厂长电话催你,立马去办公室!”
“厂长找我?”王学明眉梢微挑。
为哪桩?
总不能是李副厂长告黑状吧?
那人比狐狸还惜命,真抖搂出来,自己乌纱帽先落地。
那……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虽满腹狐疑,他还是起身就走。
小黑猫不过巴掌大,往棉袄里一揣,暖烘烘贴著胸口,连衣摆都没鼓起一丁点——昨夜藏了一宿,食堂里几十號人愣是没瞅见。
厂长办公室门口,他抬手叩了叩门。
王学明抬手叩了三下门,听见里面应声才轻轻推开屋门。
刚踏进门槛,他脚步一顿,眉头微挑。
这两位片警——面熟得很!
“小王同志!又碰上了!”两人立刻迎上来,手掌热乎乎地攥住他的手,力道十足。
“您是什剎海的刘警官!”王学明脑中一闪,顿时记清了。
年前那场冰面风波还歷歷在目:他带著何雨水、秦京茹去后海滑冰,冷不防撞上个持刀混混行凶。他一个箭步上前,拧腕夺刀,把人当场摁倒在冰碴子上。
没过多久,钟跃民他们赶到了,这才晓得那小子叫康二狗,外號“小混蛋”。
后来扭送派出所,他虽动手打了人,但属於正当防卫,录完口供就放了。
康二狗倒是先被抬去了医院——肋骨断了两根,肩胛骨也裂了缝。更麻烦的是,他身上还背著几桩陈年血案,早被警方掛了红榜。
“没错!小王同志,多亏你出手擒住康二狗,我们才一举破了那几起悬了多年的命案!”刘警官嗓音发亮,眼底泛光。
“这小子像泥鰍似的,躲来绕去,咱们盯了半年都没摸著影儿。”
“这下总算能给街坊们一个交代了!”他一拍大腿,激动得手指都在抖。
康二狗?这名字听著就带股土腥气。
“刘警官太抬举我了!逮住这种渣滓,谁碰上都得伸手!”王学明摆摆手,语气平实。
“好啊!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敢拼敢扛,咱这胡同里哪还有歪风邪气?”
“小王同志,这是所里特意送来的锦旗,你可一定得收下!”刘警官这才亮出正题。
旁边那位年轻警官隨即展开绸面,金线绣字在光下熠熠生辉:
赠:红星轧钢厂厨师王学明
见义勇为新青年,勇斗歹徒好同志
什剎海警署敬赠
王学明回到食堂,围裙还没解,刘嵐就凑了过来:“哎,王学明,厂长喊你干啥去了?”
往常除了傻柱,厂长连食堂窗户都没朝这边多瞄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