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砸了两回,神不知鬼不觉,听著玻璃碴子哗啦一响,心里那股痛快劲儿,简直透到骨头缝里!
等那帮小子哪天鬆懈了,他还得去——图个乐呵,就为高兴!
四合院。
王学明门口那两只老母鸡,啄了几口掺了药的大米,没多会儿就歪头耷翅,瘫在地上不动了。
后院冷清,平日少有人影,更没人留意他家鸡笼子空了。
下午,棒梗从屋里悄没声地溜了出来。
这几天,他天天天不亮就钻后院,专挑王学明和许大茂家鸡窝下手——每家摸一个蛋,从没露馅。
到了半下午,他就躲到墙根底下,偷偷把俩蛋埋进灰堆里烤熟,就著热气狼吞虎咽。
可胃口越来越大,两个蛋下肚,肚子照样咕咕叫。
偷蛋不够吃了,他脑子一转,又瞄上了活鸡。
可刚跨出门槛,他忽然想起妈的叮嘱:“不许碰王学明家的东西!要拿,就去傻柱那儿拿!”
……
棒梗站在院中,眯眼瞅瞅傻柱那扇关著的屋门,又扭头望望后院方向。
最后,他一咬牙,掉头往后院去了——
王学明家的鸡,今儿非偷不可!
谁说不能动王学明家的鸡?
妈越拦著,他心里那股劲儿就越往上躥!
傻柱家有啥可馋的?空得能听见回声!
连半把花生米都早被他掏光了,灶台上连油星子都见不著。
可那叫花鸡的香味,光是想想就让人口水直淌——焦香裹著泥土气,酥皮一碰就掉渣,嫩肉一撕就冒油!
棒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心一横:就它了!
话音没落,人已蹽著腿往后院冲。
在拐角处猛地剎住,缩在墙根底下,只露一双眼往里瞄。
四下没人,连狗都懒得吠一声。
他猫著腰蹭到王学明家门口,手刚搭上鸡笼木条,心还咚咚跳得发紧。
可掀开笼盖一看——鸡全僵在那儿,脖子歪著,爪子蜷著,羽毛硬邦邦的,像冻在冰碴子里!
睡死了?
棒梗伸手一拎,老母鸡沉甸甸、冷冰冰,身子板得像块腊肉。
死透了!
兴许是昨儿半夜冻僵的?
他才不管这些弯弯绕——反正是要下锅的,活宰还是现成的,有啥区別?
他麻利地把鸡塞进斜挎包,包带勒进肩膀肉里,撒丫子蹽出四合院。
这回真撞了大运,连个影子都没惊动。
刚拐出胡同口,迎面撞上隔壁大院几个半大小子。
“哟!拉稀王驾到啦?又溜出来透气?”
“今儿裤子干不乾爽啊?哈哈哈!”
“拉稀王!拉稀王!”
棒梗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却把头埋得更低。
他打不过——人家长得比他壮,嗓门比他响,三四个围上来,他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。
头回硬顶,被人摁在泥地里啃了满嘴灰,裤襠都扯破了线。
后来他懂了:骂声刮不掉肉,唾沫淹不死人,忍一忍,风就过去了。
再说了,他碗里天天有蛋,今儿还有整只鸡填肚子,那些光会嚷嚷的瘪嘴货,连鸡毛都闻不到!
他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