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么吵,也是她亲哥。
“哥!你咋老跟王学明硬碰硬啊?”
“棒梗手脚不乾净,本来就是他理亏,你扯王学明干什么?”
“哥,你是巴不得我打光棍啊?!”何雨水一跺脚,声音都拔高了。
傻柱是她亲哥不假,可王学明是她心里头闪闪发亮的那个人!
亲哥也不能张口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啊——
她下半辈子的指望,还指著他呢!
刚才被王学明当面数落一顿,胳膊肘还挨了一记狠的,疼得她直抽气;
眼下倒好,自己亲哥非但不帮腔,反而跟王学明一个鼻孔出气,气得傻柱胸口一闷,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白眼狼!白养你二十年!咳咳咳……”他一手攥著心口,一边弯腰猛咳。
那地方刚被踹得生疼,像塞进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我要真没良心,早撒手不管了!哥是你哥,道理是道理——王学明哪点错了?!”何雨水把话甩得清脆利落。
“滚!赶紧滚!上班去!我看你是存心要把我气断气!”傻柱挥著胳膊,活像赶一只赖在灶台边的鸡。
再让她杵在这儿多说一句,他不被王学明踢出內伤,也得被这丫头片子气得吐血三升!
原想著今儿发了工资,顺带把自行车票揣上,下班路上给她挑辆崭新的“永久”牌——
让她摸著冰凉鋥亮的车把,想起哥哥的好。
现在?算了!
这丫头怕是被王学明灌了迷魂酒,脑子早糊成浆糊了!
那辆自行车,不如留给自己骑!
虽说被罚去扫厕所,可工资一分没少;
王学明能买,他凭什么不能?
总不能让那小子骑著新车,在厂门口晃悠,把他比成个灰头土脸的瘸腿骡子!
“走就走!你这人根本没法讲理!”
见傻柱真翻了脸,何雨水也不再磨嘴皮子,转身就回屋换衣服。
早饭吃完就得出门——单位远得很,先挤两趟公交,再蹽半里地,晚一分钟,考勤本上就记个“迟到”。
旁边,秦京茹正一手扶著秦淮茹的胳膊,把她从地上搀起来。
“姐,大清早闹这一出图啥?人学明都报了警,你还想私下拉扯?门儿都没有!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棒梗居然老乾这种事。”
“我是他小姨,可偷东西不是小事!那是犯法!”秦京茹语气硬邦邦的,“必须让他长记性,不然以后真进了號子,可没人替他喊冤!”
“……”棒梗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盯住秦淮茹。
小姨?胳膊肘往外拐得比谁都快!
“看什么看!做错事还不低头?我看你乾脆送少管所蹲几天,好好洗洗脑子!”秦京茹眼皮一掀,话茬子直接顶了回去。
一个小屁孩,还敢拿眼剜她?
她可是他长辈!
“你就站著说话不腰疼……”秦淮茹垂下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牵著棒梗默默往屋里走。
她当然知道偷是坏事。
所以一遍遍叮嘱:只许偷傻柱家的——傻柱心宽,骂两句就算完。
可棒梗偏不听,拧得像根晒乾的麻绳。
她是妈,又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