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少跟王学明来往,这车就是你的;不然——”傻柱晃晃酒杯,“我自个儿蹬!”
他篤定,妹妹迟早会醒悟。
王学明逼得秦淮茹跪地磕头,又亲手把棒梗送进少管所。
两人早结下死仇。
雨水要是真跟那人搅和在一起,不等於当眾扇他这个当哥的脸?
谁当妹夫都行,唯独王学明——不行!
他低估了何雨水的决绝。
“那你骑著吧!我还真不稀罕!”她转身就走,辫梢甩得生风。
为跟王学明在一起,她连片警那门亲事都当场推了。
难道为了辆自行车,就把人拱手让出去?
做梦!
她一个月工资二十好几,省著点花,一年攒够钱,照样能扛回一辆崭新的永久!
要是辆旧自行车,两三个月的工钱,真能扛回一辆来。
可她压根儿瞧不上那种吱呀乱响、掉漆露锈的破车。
后院里,王学明、秦京茹和娄晓娥正围桌吃饭。
何雨水又拎著空碗来了——蹭饭都蹭出熟门熟路的劲儿了。
刚掀帘子进门,她就愣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掉进汤盆里。
平时王学明这顿晚饭,顶多四样菜:
要么一荤一素加个半荤,要么一荤两素再搭个半荤。
今儿倒好,足足六道!
多了一锅滚烫的紫菜蛋花汤,还有一盘油亮亮的清蒸海虾!
最扎眼的是那只龙虾——横躺在青花大盘里,红得发亮,爪子张开,比她小臂还长一截!
王学明向来吃得讲究,多两道菜,何雨水倒没咋吃惊。
她只觉胸口一跳:今儿莫非撞上什么大吉大利的好日子?
“今儿啥黄道吉日啊?整这么丰盛?”她一屁股坐下,筷子准备在手。
“大喜事!学明帮我谋了个差事——食品厂正式工!”秦京茹放下碗,胳膊亲昵地挽住王学明的肘弯。
那动作,像往自己名下盖了个鲜红戳印。
虽说两人早有了实打实的关係,可王学明嘴上一直没鬆口,也没当眾认下她。
何雨水天天晃悠过来,秦京茹心里直打鼓:这男人太抢手,稍不留神,怕就被拐跑了。
这么好的人,凭什么让给別人?
何雨水眨眨眼,目光刷地扫向王学明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下巴轻抬,算应了。
何雨水当场怔住。
王学明真给秦京茹弄到工作了?
她自己那份活计,可是託了三回人、磨破两双鞋底才攥到手的!
秦京茹一个刚进城没几天的乡下姑娘,凭什么轻轻鬆鬆就端上铁饭碗?
再说,王学明不是轧钢厂的钳工吗?咋还能插手食品厂的招工?
——自己真是小看了他!
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
她哪儿不如秦京茹?
书念得比她高,模样不输她,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著“本市居民”。
怎么好事全落到秦京茹头上?
人家刚进门,王学明就伸手拉一把;
自己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,却连个顺水人情都捞不著?
要是王学明听见她心里这些话,怕是得翻个白眼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