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来的钱买这些?捡著金元宝啦?”秦淮茹瞪圆了眼,不敢信。
一个乡下丫头,身上向来没几个活钱,咋突然阔气成这样?
等等……莫非是王学明给的?
那这丫头,怕是早就把心和身子都交出去了!
“学明帮我谋了个差事,在义利食品厂上班。厂里分了宿舍,以后就不在你这儿住了。”
“这几天多亏你们照应,这点东西,聊表心意!”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浑身透著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。
“王学明给你找的工作?!”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还有这本事?!
自己那个岗位,可是男人拿命拼出来的!
秦京茹呢?躺几次就换来个食品厂的铁饭碗?
这也太容易了吧!
更別说是在义利——天天闻著糖香、看著油亮亮的点心过日子,哪还愁饿肚子?
那她呢?
能不能也让王学明,帮她换个轻省又管饱的活计?
轧钢厂那地方,累得骨头缝都发酸,更气人的是易中海那老狐狸——
起初还手把手教几招,等她熬成一级工,立马撒手不管,连个眼神都懒得给!
易中海是厂里响噹噹的八级技工,威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这师傅不开口带人,谁敢越雷池半步去指点秦淮茹?吃力不討好的差事,大伙儿精著呢,躲还来不及。
她连著好几年卡在升级关上,年年落榜。
级別上不去,工资条就永远原地踏步。
一家子日子就这么悬在半空,不上不下,吊著一口气。
不然她图啥?为几块肉、半只鸡,就任人拿捏?脸面都不要了?
“姐,你忙吧,我往后院去了!”秦京茹压根没瞅秦淮茹的脸色。
撂下公鸡和点心,拎起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,一溜烟就没了影。
……
秦淮茹望著她轻快的背影,心头泛起一阵酸涩。
这堂妹,怎么命就这么顺风顺水?
“妈,小当饿啦……”小当眼巴巴盯著桌上那包油纸裹著的点心,口水都要滴下来。
“妈,槐花也饿。”槐花踮著脚,小手已经悄悄扒住了桌沿。
秦淮茹拆开油纸——里面是几块金黄酥脆的夹心饼,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一人半块,不准多啃,留著肚子吃饭。”她拈起一块,利落地掰成两瓣。
一瓣塞进小当手心,一瓣放进槐花掌心,剩下的仔细叠好油纸,重新包紧。
家里嚼穀紧巴,好东西得掐著指头算著吃。
“嗯!!”
“香死啦!!”
秦淮茹忽然怔住,嘴角那点笑僵在脸上。
从前,棒梗准会挤在两个妹妹中间,伸手抢最大那块。
可现在,他正蹲在少管所里,干两个月苦力活。
这点心,怕是等不到他回来那天了。
她猛地记起——婆婆关押期只剩七天,转眼就要回家。
这点心,就算留著,也轮不到棒梗咬一口。
那张嘴,比筛子还漏,见著好吃的,三下五除二就扫光!
不留了!
趁婆婆还没进门,娘仨今儿就把它全吞进肚子里!
念头一起,她一把掀开油纸,掰下一大块酥饼,塞进自己嘴里。
当家的顶樑柱,平日连闻都捨不得多闻几下!
真香啊……
夜深了,何雨水仰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,眼睛亮得嚇人。
秦京茹要搬走了!!
下班刚迈进院门,秦京茹就递来一斤沉甸甸的猪肉,说是谢她这几晚收留的厚礼。
她如今是食品厂正式工人,单位直接分了宿舍——再不用挤公交、穿半座城回四合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