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其他人全都抿著嘴,眼观鼻、鼻观心,谁也不肯多吭半句。
谁愿意招惹贾张氏这个撒起泼来六亲不认的老刺头?
不过真有片警上门问话,也没人会替她作偽证——大伙儿早被她磨得耳朵起茧、心头髮腻。
“沙日朗——!!沙日朗——!!”
“院里出杀人犯啦——!!”
“老贾啊!东旭啊!我一个寡妇带著娃,被人当街抽耳光啊!!你们倒说句话,怎么还不把这天杀的拖走啊!!”
挨了一记重摑,贾张氏脑子反倒清醒了些。
她忽然记起:眼前这位可不是院里那些缩头缩脑的老实人——別人忌讳打老人,王学明偏不买帐!
她顿时收了爪子,瘫在地上乾嚎,嗓子扯得嘶哑,就等著用哭闹逼大家站队,最后硬生生把王学明摁在赔钱桌上!
原先只想讹两百块,如今翻了倍——三百!
一记耳光五十,两下正好三百,一分不能少!
聋老太太刚遛弯回来,拐棍还没拄稳,后院那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。
光听声儿,她就知道:老泼妇贾张氏,又捲土重来了。
把近几天零碎事儿一串,老太太立马断定——这老货,是衝著王学明来的!
王学明是她大孙子,哪怕旁人不认,她心里早刻下了名分。岂容这老泼妇骑到头上拉屎?
老太太拨开人群,二话不说,举起拐棍照著地上那人影就是一记猛敲!
“你个不知羞耻的烂货!丟人现眼还嫌不够?!”
“我让你欺负我孙子!我让你欺负我孙子!!”
贾张氏慌忙抬胳膊去挡,“老太太!!您糊涂啦?!您哪来的孙子?!您孙子早没了!!”
这话脱口而出,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换作別人,她早扑上去挠破脸;可对面是聋老太太——烈士遗孀,街道办见了都敬三分,院里人人绕著走。再者年纪这么大,磕碰一下都担不起责,棺材板怕是要跟著一块儿赔进去。
“你骂我是绝户?!”
“我今天就打死你!!”
老太太手里的拐棍落得更急、更狠。
贾张氏终於撑不住,连滚带爬逃出了后院。
她在四合院横行惯了,可唯独怕聋老太太——地位高,动不得;岁数大,碰不得。
只是平日里老太太从不管閒事,今儿怎么突然护上了王学明?
莫非……王学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?
等贾张氏跑没影了,聋老太太拄著拐棍,目光如钉子般扫过全场。
“以后谁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压得空气都凝住了,“我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。”
四合院里的人,个个肚子里有九曲十八弯。
她懒得管,也不愿掺和,能守好自己这一方小院,安安稳稳过日子,就足够了。
但若有人伸手欺她孩子——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掂量掂量!
眾人听了这话,纷纷低头散开,走得比风吹落叶还快。
傻柱也蔫头耷脑地溜了。
就算老太太不在场,他也奈何不了王学明——真动手?人家一个照面就能卸他胳膊。再加上院里谁都怵三分的聋老太太,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热闹散了,还杵在这儿干啥?走!
“老太太,您消消气,那老泼妇我还收拾不了?”王学明笑著递上一杯温水。
“我知道你行,”老太太脸一松,嘴角往上一翘,眼尾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可欺负我孙子——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