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报应这回事,那他自己呢?
一辈子没坑过人、没昧过良心,却连个娃都没留下。
难道老天爷专挑老实人下手?
“一大爷,谢谢您!真谢谢您啊!!”秦淮茹眼圈发红,声音发颤,鞠了好几个躬。
“行了,你也熬了一整天,快回去歇著吧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搀著老伴转身进了屋。
秦淮茹没急著走,拽著傻柱躲到院墙根下,压低嗓子问:
“傻柱,上次你请的那位高人,住哪儿?”
她打定主意,明后天就得登门赔罪。
能镇住棒梗肚子里的耗子精,那绝不是寻常人。
不管最近这些糟心事,是婆婆作孽招来的报应,还是大师动了怒,都得当面认错、把欠的酬金补上。
要是大师真在惩治他们,道完歉,兴许就收手了;
要是纯粹是婆婆惹的祸,连累了棒梗,也好求大师指条明路。
“那位高人?守著天坛南门那片儿,你还打算请他做法?”
“王学明那小子满嘴跑火车,哪来的报应?全是碰巧!”傻柱赶紧打断。
他生怕秦淮茹真信了那套邪乎话。
秦淮茹轻轻摇头:“傻柱,你不明白。棒梗刚缓过来,婆婆就把剩下的二十五块钱揣进了自己兜里,一分没给。”
“人家是有真功夫的,我怕……怕他早就算到了,这才降下灾来。”
“我甚至琢磨著,棒梗先前误食耗子药、后来又被扭送少管所,八成也是婆婆把霉运引到了孩子身上。”她眉头拧成疙瘩,声音越说越轻。
“我知道,你们都不晓得高人住哪儿,钱也没法送。”
“可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,真会为二十五块钱,干出这种损阴德的事?”傻柱皱紧眉头。
二十五块不算少,可一个真有道行的人,至於为这点钱,让棒梗险些丧命?
救回来才几天,又叫他蹲牢房;
如今还让贾张氏摔得三处骨折,躺都躺不稳。
这到底是高人,还是祸害人的妖魔?
“我也不清楚。可婆婆先失信於人,上门赔个不是,总归不吃亏。”
“若这事跟大师无关,正好请教请教,咱家到底撞上了什么晦气。”
“这阵子,倒霉事一件接一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秦淮茹攥著衣角,脸色发白。
棒梗接连偷东西被抓;
她半夜和易中海在胡同口说话,被街坊撞个正著;
棒梗肚里钻耗子精,拉得虚脱;
接著又误吞耗子药,进少管所关了半个月;
今天婆婆更是一天摔两回,骨头断了三处。
这些破事,全挤在腊月到正月这几十天里。
往年一年都摊不上一桩,今年倒好,全扎堆来了。
要么是流年不利,要么是触了哪位神灵,
要么……真像王学明嘀咕的那样,婆婆这些年积下的怨气,一股脑儿反噬回来了。
“成,明儿一早,我陪你去找。”傻柱点头答应。
虽说教员常讲,世上没有鬼神,凡事得讲科学、讲实证,
可那一回,他是亲眼瞧见的——
医院吊了两天水、灌了三副药,棒梗照样哼哼唧唧;
大师只掐指念了几句、烧了张黄纸,第二天孩子就能下地蹦躂了。
有些事,解释不了。
该低头时,还得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