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看著易金源自信的样子,心里的激动,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他就知道,他的亲叔叔,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!
易中海和王桂兰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都满是惊喜,
易中海连忙说道:“叔!那太好了!我这就给你找工具!”
王桂兰也跟著说道:“是啊叔,需要啥工具你儘管说,
家里没有的,让中海去厂里问问能不能借!”
说著,他就转身,去柜子里翻找锤子和锯子。
易中海转身就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。
箱子盖一掀开,里面的锤子、锯子、銼刀、钳子,还有几根粗细不一的铁丝,码得整整齐齐。
这些都是他吃饭的傢伙,跟著他十几年了,磨得鋥亮。
“叔,你看看这些够不够?”
易中海把箱子往地上一放,蹲下身,拿起一把羊角锤递过去。
“要是不够,我明天去厂里再借点,车床、电焊机都能用上!”
王桂兰也凑了过来,手里还拿著一块乾净的抹布。
她看著那台锈跡斑斑的煤炉,又看了看易金源,眼神里满是期待,又带著点担忧。
“叔,这煤炉用了好几年了,炉壁都薄了。”
“你改的时候可得小心点,別伤著手。”
易金源接过羊角锤,掂了掂分量,手感很沉,是实打实的好铁。
他弯下腰,手指在煤炉的炉身上轻轻摩挲著。
指尖划过生锈的炉壁,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纹路。
炉口的边缘已经被熏得发黑,炉箅子的缝隙里堵满了煤灰。
风门的开关歪歪扭扭,稍微一碰,就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更显眼的是,炉口上方的墙壁,被常年的煤烟燻得黄黑一片。
“这炉子的毛病,可比看著的多。”
易金源站起身,指著煤炉,语气篤定,没有半分含糊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普通煤炉烧煤,浓烟滚滚,一是因为燃烧不充分。”
“二是因为排烟通道设计不合理,煤烟没等排出去,就先呛了人。”
“我不只是改造它,而是要把它改成一台**无烟炉**。”
“改完之后,不仅省煤,屋里还不会再有呛人的煤烟。”
“火头旺,室温还能往上提一截。”
“无烟炉?”
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,凑上前追问。
“真能做到无烟?叔,你可別哄我!”
他这辈子用煤炉,就没见过不冒烟的。
一到冬天,屋里呛得人直咳嗽,窗户缝都得堵严实。
可堵了窗户,屋里又闷得慌,真是左右为难。
王桂兰也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叔,要是真能无烟,那可太好了!”
“以前一烧炉子,我这嗓子就痒得难受,天天咳。”
“孩子要是在屋里,还得捂著嘴躲出去。”
易金源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行动,才是最有力的证明。
他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。
没有急著动手,而是先在地上铺了一张废纸。
拿起炭笔,凭著军工热工设计的功底,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几笔下去,一个带著二次进风通道和改良排烟口的炉体结构图,就出现在纸上。
“普通炉子只有一次进风,煤块表层烧得旺,芯子里却是闷烧。”
“闷烧就会出黑烟,浪费煤还呛人。”
易金源指著图纸,给易中海和王桂兰讲解。
“我要加一个二次进风通道,从炉体侧面送冷风进去。”
“冷风经过炉壁加热,变成热风,再吹到煤块上方。”
“这样一来,煤块燃烧得更彻底,黑烟就没了。”
“再把排烟口抬高,加一个导流板,煤烟直接顺著烟囱出去。”
“屋里乾乾净净,一点菸味都不会有。”
易中海凑在旁边,看得目不转睛。
他虽然是钳工,却看不懂这么精巧的设计。
可他听著易金源的话,看著图纸上那些线条,心里就莫名地踏实。
“叔,听你这么一说,我这心里就亮堂了!”
易中海搓著手,脸上满是激动。
“你咋懂这么多?这手艺,比厂里的老师傅都厉害!”
王桂兰没插话,只是默默拿起剪刀,按照易金源的要求。
把家里的旧棉布剪成圆形,又翻出一捆旧棉花,递到他手边。
“叔,你说的密封垫,用这个行不行?”
易金源看了一眼,点头道:“正好,棉花保温,棉布耐磨。”
“就用这个,做成密封垫,能把炉盖的缝隙堵严实。”
“热量不流失,煤烧得更久。”
准备工作就绪,易金源拿起銼刀,开始动手。
第一步,是处理炉箅子。
他把炉箅子拆下来,蹲在地上,銼刀在手里灵活转动。
“沙沙沙”的声响,在安静的屋里迴荡。
那些堵在缝隙里的煤灰,被一点点清理乾净。
又把原本稀疏不均的缝隙,打磨得宽窄一致。
“炉箅子是炉子的底子,缝隙均匀了,空气才能进得匀。”
易金源一边忙活,一边解释。
“底子打好了,后面的改造才管用。”
易中海蹲在旁边,递工具递得不亦乐乎。
王桂兰则在一旁,时不时递上热水和乾净的毛巾。
看到易金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就赶紧拿毛巾给他擦。
“叔,歇会儿再干,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王桂兰的声音温柔,带著真切的关心。
“屋里暖和,別累出一身汗,回头著凉了。”
易金源接过毛巾擦了擦汗,喝了一口热水。
暖意从喉咙滑进肚子里,舒服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没事,不累,这活儿对我来说,就是小菜一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