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呢喃,语气冰冷刺骨,指尖在窗台缝隙里摸了摸,摸出一个小巧的微型窃听器。
“今晚我就去探探虚实,只要拿到一点线索,就能让你们万劫不復。”
他自以为计划周密,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被民警老周安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暗处的民警见他离开宿舍,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,同时用暗號通知了同伴。
四合院里,刘海中家的戏曲声还在响著,阎埠贵正领著孩子在门口掛小灯笼,嘰嘰喳喳的,倒是热闹。
少了傻柱在厨房忙活的动静,院子里的烟火气淡了几分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夜色如墨,小年夜的四合院掛著零星红灯笼,檐角的灯笼穗被微风拂动,將墙角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易金源按住身侧苏清鳶的肩,眼神锐利地扫过院墙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別出声,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院墙外的脚步声骤然停顿,紧接著传来轻微的窸窣声,显然有人踮著脚,正透过院墙缝隙往院里张望。
帽檐压得极低,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。
苏清鳶握紧手中的电磁干扰器,指尖泛白,凑近他耳畔低语。
“要不要喊三大爷他们?趁他没跑,咱们直接拿下盘问。”
“不急。”易金源嘴角勾起一抹冷弧,目光瞥向刘海中家的方向。
“老刘的收音机声音够大,正好掩著咱们的声儿。先放他走,看看他的落脚点,是单纯探路,还是有同伙。”
果然,刘海中家传来的戏曲调子,混著阎埠贵家孩子的笑声,將院墙外的细微动作彻底掩盖。
约莫半盏茶功夫,那脚步声才悄咪咪地退去,顺著胡同朝轧钢厂方向渐行渐远,步伐轻快,显然是熟门熟路。
“跟上!”易金源低喝一声,拉著苏清鳶快步出了四合院侧门,远远跟在黑影身后。
两人刻意压低身形,借著胡同里的树影掩护,一路追踪至轧钢厂大门外——黑影翻墙进入厂区后,便没了踪跡。
轧钢厂此时已停工过小年,只有门卫室亮著一盏昏黄的灯,厂区內漆黑一片,只能隱约看到厂房的轮廓。
易金源和苏清鳶绕著厂区围墙巡查一圈,既没发现黑影的行踪,也没找到异常痕跡。
显然对方要么早已撤离,要么藏在了偌大的厂区里。
“算了,先回去。”易金源沉吟片刻,做出决定。
“今晚是小年,秦淮茹还在等著咱们吃饺子,而且厂区守卫虽弱,但对方也不敢贸然动手。”
“等明天上班再仔细排查,顺便叮嘱门卫加强警戒。”
苏清鳶点头认同,两人转身往四合院走。
夜色渐浓,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,透著小年的热闹,却让两人心头的警惕丝毫未减。
那黑影的身手与目的性,绝不是普通混混,十有八九和许大志脱不了干係。
刚回到四合院门口,就撞见拎著油饼往回跑的阎埠贵。
老阎怀里揣著搪瓷碗,油香四溢,见著二人,脚步猛地顿住,脸上瞬间堆起諂媚的笑,眼神却滴溜溜转个不停,满是试探。
“金源,清鳶,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?”阎埠贵凑上来,声音压得低。
“我刚在胡同口瞅见个黑影,裹得严严实实的,往轧钢厂方向去了,嚇我一跳!你们是不是去追了?”
易金源早料到他会打听,淡淡敷衍道。
“没啥大事,碰到个晚归的工友,顺路聊了两句。三大爷,你早点回家歇著,小年別瞎转悠,院里马上开饭了。”
阎埠贵心里一突,却也不敢多问——他看得出来易金源不想多说,再追问反而討嫌。
连忙点头应下:“哎哎,我这就回!正好等著秦淮茹的饺子呢!”
说著揣著油饼一溜烟跑了,那慌张模样,倒像是怕错过饭点似的。
苏清鳶看著他的背影轻笑。
“阎大叔这性子,胆小又爱打听,还总惦记著好处,把『投机』俩字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“他虽爱算计,但守规矩,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。”易金源笑著摇头,拉起苏清鳶的手往院里走。
“进去吧,別让秦淮茹等急了,小年也得好好吃顿团圆饭,吃完咱们还得给傻柱送饺子呢。”
院子里的红灯笼映著两人的身影,刘海中家的戏曲声还在咿呀迴荡,小年夜的风里,终於又漾起了几分暖融融的味道。
四合院正院里,易中海正带著王桂兰收拾桌椅。
秦淮茹挺著圆滚滚的肚子,小心翼翼地帮忙摆碗筷,指尖捏著瓷碗边缘,生怕打滑摔了。
贾张氏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,时不时朝院里喊一嗓子,催著帮忙的邻居快些把菜端出来。
嘴里还不停念叨著,自家东旭还在医院躺著,这小年过得一点不踏实。
“金源叔,清鳶,你们可回来了!”帮忙端菜的二大妈笑著招呼,手里端著一碗蒸得喷香的鸡蛋羹。
“快坐快坐,就等你们开饭了!今天小年,秦淮茹包了猪肉白菜饺子,还燉了点排骨,管够!”
易中海也迎上来,眼神里带著关切,眉头微微蹙著。
“刚才去哪儿了?外面不太平,大晚上別乱跑,出点啥事可咋整。”
易金源坐下后,简单提了一句,声音压得不算高,却足够院里几人听清。
“碰到个可疑人影,往轧钢厂方向去了,我们追过去没找到踪跡。”
“明天我去厂里排查,中海,你也提醒下院里人,近期晚上少出门,锁好院门。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,当即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好!我一会儿就挨家挨户叮嘱,今晚我多起几次夜,盯著点院门,绝不让外人进来。”
贾张氏闻言也收敛了脸上的嬉闹,嘟囔著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什么可疑人影?別是小偷吧?可得把院门看好,我家东旭还养著伤呢!”
“还有我那大孙子,可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