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金源站在发言台,目光灼灼,声音鏗鏘有力:“各位代表!科技,是国之利器,是民族之魂!
科技兴,则国兴;科技强,则国强!
科技弱,则国弱;科技卡,则国困!”
“这份《科技先行·强国富民三年规划》,不是一纸空文,是我们的突围之策,是我们的强国之路!是我们这代人,必须扛起的责任!”
他深深鞠躬,九十度,久久不起。
全场,再次陷入寂静。
然后,主台上,二领导缓缓起身。
他身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身形挺拔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:
“易金源代表的提案,字字千钧,句句入心!它抓住了科技强国的核心,回应了人民的迫切期盼!
它有军工的担当,有农业的温度,有自主的底气!”
他抬手,拿起桌上的批示笔,转身,在提案上,郑重写下四个大字:全力支持!
然后,他举起话筒,声音传遍大会堂的每一个角落,震彻云霄:
“我宣布!国务院牵头,全国统筹,即刻启动!
三年攻坚,五年突破,科技先行,科技强国,科技兴邦!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每个代表的心底!
“哗——!!!”
全场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欢呼!
两千多人同时起身,掌声、欢呼声、吶喊声,交织在一起,掀翻了人民大会堂的穹顶!
老將军们热泪盈眶,抬手敬了个標准军礼;
基层代表们相拥而泣,互相拍著肩膀;
科研人员们振臂高呼,声音嘶哑却滚烫;
孩子们代表们蹦蹦跳跳,喊著“科技强国!”
易金源缓缓直起身,眼眶早已被泪水打湿。
他望著全场,望著这两千多张滚烫的脸,望著主席台上的批示,胸腔里的热血,像火山喷发般汹涌。
这一刻,一份希望,在人民大会堂,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悄然点燃。
这一刻,科技兴国,不再是口號,是共识,是使命,是千万人並肩前行的方向。
散会后,易金源抱著提案文件,缓步走出人民大会堂。
秋日的阳光,穿透云层,洒在红墙金瓦上,熠熠生辉。长安街的红旗猎猎作响,与大会堂的庄严,交相辉映。
他低头,看著手中的批示,指尖轻轻摩挲,泪水再次滑落。
戈壁滩的风沙,车间的煤油灯,战友们的坚守,都在这一刻,有了意义。
科技先行,强国富民。
这场科技突围的硬仗,他和无数同路人,必將一往无前,至死方休!
接下进行还未完成的事。
……
轧钢厂铁皮屋顶被盛夏日头烤得发烫,手贴上去瞬间烫出红印。
热浪裹著刺鼻机油味灌进车间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易金源站在车床旁,指尖捏黄铜卡尺,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,黝黑胳膊沾著黑油污。
胸前钢笔帽磨得发亮,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卫星核心舱的钢壳。
“叔,这道拋光还差两丝,焊工们轮著班干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易中海抡著扳手快步走来,工装裤膝盖补丁磨白,抹把脸指节蹭出黑印,攥扳手的手紧得指节泛白。
易金源没回头,目光锁著卡尺刻度,声音盖过工具机轰鸣,捏卡尺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桌下木箱里的备用硅橡胶管裹著油纸,连封都没开。
“稳著来,差一丝都不行,卫星的活,半分马虎都要不得。”
苏清鳶抱著航电仪表进车间,浅蓝工装领口汗湿发暗,马尾沾著细尘,身后跟著易星宸和易清瑶。
俩孩子穿洗白的粗布褂,裤脚卷著露细腕,各攥块废料堆捡的铝片,边缘磨光滑还沾著细铝屑。
易星宸小手蹭了机油,是刚才摸工具机沾到的,他踮脚往地图上瞅,小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钱老,航电仪表反覆查了三遍,数据都对得上,校准完能送前线。”
苏清鳶把仪表轻放桌上,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,抬手抹汗时指尖沾著淡蓝油漆,瞟向孩子的眼神瞬间软了。
钱老推推老花镜,镜片上的细痕在灯光下晃眼,那是调试仪器时磕的。
他指尖在坐標图上轻敲,身旁手摇计算器转得“咔噠”不停,节奏匀净。
“差不离,东风-2惯性制导加雷达校正,固定目標误差能压百米內,够用了。”
易星宸小声念叨:“山口最险,白象国肯定会守在这里。”
攥铝片的手紧得边缘硌红掌心,也不肯鬆开。
“妈妈让咱別乱跑,別打扰大人们做事。”
易清瑶拉著哥哥衣角,小皮鞋沾著机油,鞋尖轻蹭桌腿,眼睛却好奇瞟著桌上的卫星模型。
“哐当!”
车间大门被猛地撞开,风裹著漫天沙尘涌进来,吹得图纸哗哗作响。
李参谋一身军装跑进来,帽檐滴汗顺著脸颊淌,裤腿沾泥,军靴踏地闷响。
他怀里紧抱牛皮文件袋,袋口磨白,边角沾著草屑泥土,跑起来带的风掀动军帽上的五角星。
“易院士!钱老!前线急报!”
李参谋衝到长条桌前,“啪”地立正敬礼,帽檐下眼睛通红,满是急切,声音嘶哑却透著急劲。
“白象国占了边境三处要地,兵力集结完毕了!”
易金源放下卡尺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李参谋紧绷的脸,锐利如刀,又落向牛皮文件袋,周身气场沉了下来。
“细说。”
一个字掷地有声,压过车间所有声响,工具机的轰鸣都弱了几分。
李参谋慌忙解文件袋绳子,手指紧张得发抖,扯了两下才扯开,掏出一叠黑白照片和泛黄电报。
照片边角卷著画面模糊,却能看见雪山下的碉堡坦克,电报纸字跡密麻,墨水晕开,是连夜传回来的。
“侦察兵爬了三座雪山才测出的坐標,白象国火力点卡在山口。”
“装甲连集结河谷,弹药库藏山洞,地形复杂摸不清火力部署!”
李参谋把照片电报重重拍在地图上,纸页震得发颤,他急得跺脚,军靴蹭出白痕,攥拳指节发白,军装褶皱绷直。
“增兵迫在眉睫!前线战士在拼杀,再等要吃亏!”
“资源往战场倾斜,卫星的事,先放放吧!”
车间里瞬间安静,工人们都停了活望过来,有人皱眉有人嘆气,扳手銼刀悬在半空,没人敢说话,空气凝住了。
收音机还在唱: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,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。”
歌声不大,却在安静里格外清晰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