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许大茂那场“魔术”般的电影放映会后,厂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摆弄放映机的普通工人,而是多了几分敬意,甚至有些年轻的技术员,还会主动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些关於设备维护的小窍门。
许大茂本人,也似乎比以前沉稳了不少。肋骨的酸痛还在,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提醒,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,以及他所拥有的知识,是何等宝贵的財富。他刚从李厂长办公室出来,手里还捏著一份关於老旧设备改造的初步设想,李厂长那句“你小子,有想法,有门道,好好干,厂里支持你”的迴响还在耳边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鼓励,更是他未来事业的起点。
然而,这份明朗,终究被一抹阴霾打破。
食堂门口,午饭的队伍像往常一样排得老长。许大茂端著自己的搪瓷饭盒,不紧不慢地走著,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和娄振华谈话时的细节,以及娄晓娥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。就在他快走到打饭窗口时,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是傻柱。
他依旧是那副粗壮的身板,只是脸上的表情,此刻却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阴鷙。他斜靠在窗口边,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搪瓷饭盒,正准备打饭,看见许大茂,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,隨即被一种刻意的倨傲取代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厂的『技术大拿』嘛,怎么著,今天还自己来打饭了?我还以为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得有人专门给您送饭呢!”傻柱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,引得周围不少工友侧目。
许大茂脚步微顿,看著傻柱,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傢伙,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。他知道,傻柱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,无非是仗著自己在食堂的“地盘”,以及对许大茂“好欺负”的固有印象。
“傻柱师傅,好久不见。”许大茂语气平静,脸上没多大波澜,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清明,“我来打饭,天经地义,毕竟我还是轧钢厂的职工。”
“职工?职工就得守规矩!”傻柱往前一步,挡住了许大茂的去路,他端著自己的饭盒,故意往许大茂面前凑了凑,“我这可是给李厂长准备的,你可別挡著我送饭的路。”
许大茂不动声色地看著傻柱手中的饭盒,心里明白,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。上次的红烧肉事件,虽然让他狠狠地丟了一次脸,但傻柱似乎並未吸取教训,反而变本加厉。
“傻柱师傅,您这饭盒,是给李厂长准备的,还是给您自己准备的?”许大茂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,“我记得,厂规里好像有规定,食堂师傅不能私自占用工作时间,更不能隨意扣押他人的饭盒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