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，阳光越过海湾上方的云层，斜斜地洒在营地潮湿的土路上。

卡尔的脑中还在回味方才那瓶白葡萄酒的口感，暗自猜测前任捞了多少，远远就看到凸崖中部的空地上已经有一些海兵在“做事”。

他们有的围在一起，人手一个军用饭盒，边閒聊边低头乾饭。

有的拿著破旧的抹布擦拭枪械和刀具，有一下没一下，心不在焉。

还有几个年轻的士兵，则在远处搭著没什么使用痕跡的训练靶子，似乎是为了一会儿专门表演给他看的。

见卡尔从指挥楼里出来，很多人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。

没人打招呼，也没人刻意迴避，反倒是一种夹杂著谨慎试探和漠然牴触的微妙气氛，在空气中弥散。

卡尔眯著眼睛，吐出一口烟气，心中对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。

他没有直接朝人群凑过去，而是自顾自的，从距离指挥楼最近的砖石平房开始检查。

每一栋建筑他都要进去转一转，看看是做什么用的，里面什么样子，里面的海兵情况如何。

不多时，查看完所有建筑的卡尔，来到117支部最东侧的一片斜坡空地上。

那里堆著一些废弃的木料、生锈的铁桶，还有两根未完工的旗杆。

他站定，看了几秒，然后问了一句：

“这块地，原来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
他没回头，只是隨口一问。

但很快，身后就有人回答了。

“呃……报告中尉，原本是射击训练场，不过后来因为暴风雨塌了一角，就荒了。”

说话的是早上那个年轻的二等兵汤姆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，站在卡尔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眼神有些飘忽不定。

卡尔点了点头，语气淡淡：

“明天起恢復使用。下午你带几个人，把这块地方先清出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汤姆愣了下，下意识扭头去看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的古尔丹上士，后者手里端著一个军用饭盒，呲牙一乐：

“中尉，你可能……”

“乐你冯的头！！”

砰！

虽然古尔丹上士並非什么69岁的老同志，但卡尔依然选择了不讲武德的偷袭！

他猛地一扬手，將前者拿著的饭盒掀飞，滚烫的鱼汤直接糊了个满头满脸！

古尔丹上士刚张嘴要喊些什么，胸口就又已经挨了卡尔一记飞踹！

砰——！

一声闷响中，古尔丹上士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，摔进不远处的草地里，滚了两圈撞到了未完工的旗杆基座才停下，嘴里发出一声乾涩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