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了一下昨晚视察整个营地匯总起来的情况,卡尔的看法是,西海的同僚们还是太能捞了,完全一副涸泽而渔、割韭菜连根都不放过的吃相。
和他们一比,东海的那些大手简直像是新兵蛋子,畏手畏脚,局气。
就拿他以前所在的罗格镇海军基地来说,按照规定,军需仓库必须常年备有至少可用三个月的军粮。
以应对罗格镇被海贼们全面入侵,海军基地被围困,同时还得庇护部分民眾的极端状况。
但实际上,只要不是巡查月最为严格的时候,基地的军需物品入库时,往往只有一个半月左右的量。
这一数字,经过了东海海军系统內的多位长官和世界政府多名派驻专员的“科学论证”,既能保证餵饱他们,又体现出了极强的“可持续发展理念”,不会关键时候掉链子。
就连罗格镇海军基地的长官哈登少校,虽然为人正派,自己从不在各个环节伸手。
但出於更顾大局的考量,对这种层层默认的“优化操作”,他也始终保持一种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的宽容姿態。
可117支部呢?
好傢伙,卡尔过了数目,算了又算,即便是省吃俭用,再搭配上这里的海兵们自己捕鱼捞虾,那些军粮也维持不了整个支部两周的支用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完全没有看见属於重要补给名单上的肉食,就连最基本的鸡蛋都没有,更別提水果、牛奶之类难以保存的东西了……
难怪这里的海兵们,一个个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精神风貌,换做是他,也只会选择混日子,多混一天都算贏……
“难怪只要1000万出头的贝利,真就是鹅城县令啊……嘖,老爷们把资金都贪墨到十年后了……”
……
当古尔丹上士喊了报告进门的时候,卡尔正站在窗前,朝著窗外的海面上眺望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的直接开口道:
“我之前就看过你的档案了,古尔丹上士。”
“你是海……贼格外泛滥的1511年以自发报名的方式入伍的,在前年因为战功晋升为中士,今年一月份,又因为代管这个支部而被临时提拔为上士。”
“是的,卡尔中尉,”
站在门口的位置,古尔丹態度恭敬的说道。
完全没有意识到卡尔差点嘴瓢,闹出“我是郭静,北宋末年人士”的笑话。
“在我被调来之前,你是有机会选择离开这个支部的,为什么留下来?”
“这里的情况很糟糕,恕我直言,对你这个西海本地人来说,就算当这里的长官,也不如去其它基地,”
卡尔叼著雪茄抽了一口,问道。
这句话问完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微微侧过身,看了一眼古尔丹,又指了指书桌上的那个雪茄盒,说道:
“要不要来一支,我虽然不喜欢那个米莱上尉,但他確实是个会享受的傢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