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追求的真相，绝不是这种肤浅的物质！”

克洛巴博士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公眾拥有知晓过去、审视世界政府的权利！世界政府的封锁是不人道的，是文明的退步！”

“嘖嘖嘖……人道？权利？喂喂，多么伟大的说辞！”

卡尔猛地站起身，步步逼近：

“民眾们確实有知晓这些歷史的权利不假，但他们真的关心吗？你们了解过吗？”

“在这片大海上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，每天睁开眼睛，想的都是该怎么活过今天！”

“你指望一群连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都不確定的普通人，去关心八百年前发生了什么？克洛巴博士，別太自我感动了！”

“真正关心的那段歷史真相的，只有你们这群自詡伟大，脱离了现实世界的自私学者！”

“还有那些对世界政府不满，一心想著引发骚乱的野心家！”

“一旦那段歷史真相撕开了世界政府的遮羞布，他们就会打著各种『正义』的旗號招兵买马，让战火燃遍全世界……”

卡尔身在克洛巴博士身前，语气森然：

“你们在自己看来，是求知者？但在我看来，分明是披著学者外衣的战爭推动者！”

“……不，不是这样的……我们只是为了真相……”

克洛巴博士脸色惨白，他想要努力辩解些什么，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，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著否定的话。

卡尔其实是很尊重歷史的，甚至在他看来，“以史为鑑”是人类能得到的最低成本的最好教育课。

但任何事物討论其价值，都不能脱离具体的环境、实际的情况。

——在海贼王这样一个普通人挣扎求生的世界，让现有秩序导向混乱崩塌的歷史研究，只会给更多人带来生存负担，弊大於利。

当然了，原剧情中的贝加庞克博士，在未来继承了奥哈拉的研究，发现了世界终將被大海淹没的真相——从结果论的角度来说，奥哈拉的学者们也並非卡尔批判的这样“无耻”、“无价值”。

但卡尔当下毕竟只是为了主导话语权，並且將库赞拉上自己的贼船，实现个人计划。

所以，辩论自然是往自己有利的方向“诡辩”，欺负老实人。

他甚至继续补刀道：

“顺便一提，博士你刚才提到长远的意义？真遗憾，你们这批学者，或者说奥哈拉，已经没有长远可言了。”

“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克洛巴博士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，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席捲全身。

……

如果“艾尔巴夫之神”能再给哈古瓦尔·d·萨乌罗一次重来的机会，那么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，他也绝不会执行海军本部下达的这次任务。

他本以为，这不过又是以往那种针对“非法学者”的抓捕行动，虽然令他个人反感，但从世界政府的法律而言，也算大致站得住脚。

可直到硝烟在甲板上腾起，他才惊恐地发现，这根本不是一场执法，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、不受他意志控制的单方面屠杀。

除了被点名的妮可·奥尔维亚外，那艘研究船上的所有人，都在血泊中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