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京市紫金殿內的雕花穹顶,被日落过滤得温润柔和。
开国大典的喧囂尚未散尽,殿內的国宴厅里,已是一派觥筹交错、衣冠云集的景象。
王山河身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白色礼服,胸前別著南华联合王国的开国勋章,正站在宴会厅的主入口处,与前来赴宴的各国使节、代表一一握手寒暄。
此时的世界格局,正处在二战结束后的剧烈洗牌之中。
欧洲战场的硝烟刚刚熄灭,纳粹德国早已投降,日本的无条件投降让亚太战场迎来终章,但新的暗流已在涌动。
美苏两大强国的对峙初现端倪,老牌殖民帝国急於重返东南亚,收復被日军夺走的殖民地,而新兴的民族独立力量,正借著反法西斯战爭的东风,蓬勃生长。
南华联合王国的横空出世,恰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国际社会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最先走上前来的,是美利坚驻华使馆的参赞,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汉语,脸上掛著標准的美式微笑:
“阁下,恭喜南华正式建国。美利坚合眾国,始终关注著南洋地区的和平与稳定,我们期待与贵国建立正式的外交关係,开展广泛的经贸合作。”
他的话语里带著拉拢的意味,美国正急需在东南亚建立新的盟友,遏制苏联的影响力。
他们同时覬覦著南华境內丰富的橡胶、石油资源,以及王业麾下那支装备精良、战力强悍的神秘部队。
王山河微微頷首,与他握了握手,语气不卑不亢:
“感谢贵国的祝贺。南华愿与所有秉持平等互利原则的国家交好,共同维护亚太地区的秩序。”
他清楚,鹰酱人的示好,从来都带著利益的交换,他需要藉助美国的技术与资金髮展民生,却也绝不会让对方插手南华的內政。
紧隨其后的是大不列顛代表团,领头的是一位鬢髮斑白的勋爵,他的神情带著几分老牌殖民帝国的矜持。
隨后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来自南洋各地的部族领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“阁下,大不列顛帝国承认南华的合法地位,”他的语气带著些许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“北婆罗洲曾是大不列顛的势力范围,希望贵国能尊重歷史遗留的边界问题,妥善处理与大英国协成员国的关係。”
王山河淡淡一笑,回敬道:“勋爵阁下,歷史的边界,当以民眾的意愿为依归。南华境內的所有土地,都属於这片土地上的人民。
“至於合作,我们欢迎大不列顛的商人来华投资,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干涉。”
勋爵的脸色微微一僵,却也不好发作——大不列顛刚刚经歷二战的重创,早已不復当年的日不落雄风,根本无力再对南洋施加强硬的影响。
高卢代表的態度则更为急切,他快步走上前,语速飞快地表达著祝贺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,希望南华能支持法国重返印度支那。
王业只是含糊其辞地回应,他深知安南、寮国等地的独立浪潮已是大势所趋,绝不可能为了討好高卢,而得罪那些奋起反抗的民族力量。
红色毛熊的代表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外交官,穿著笔挺的中山装,神情严肃。
他握住王山河的手,语气沉稳:“阁下,毛熊政府祝贺南华建国。”
“我们支持一切被压迫民族的独立事业,希望贵国能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,警惕帝国主义的渗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