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六贼的下落,不要再追查了。”阴影中苍老的声音吐出烟圈,“王家那条老狗快疯了吧?”
全性·地窟
全性的诸多高手,看著报纸上的头条《国府要员遇刺案告破》,突然轻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涂君房舔著匕首上的血痂。
“笑吕慈王蔼两个蠢货”少年撕碎报纸撒向阴沟,“真当异人千百年的的规矩废了吗?”
血水浸透铅字“特调科”,墨跡在油污里晕成张牙舞爪的兽。
江湖茶馆·市井
术字门长老摔碎茶碗:“两尊异人界座山虎快要倒了,该咱们小鬼搬山!”
帐房先生扒拉著算盘冷笑:“搬?没见王家祖传的判官笔插在警局证物室?沾著王蔼四肢的碎骨和鲜血!”
满堂死寂中,说书人惊堂木啪地炸响:“列位!这分明是国府的打狗棍,敲山震虎啊!”
唐门·血枫林
唐家仁捻著半捧案发现场的焦土轻嗅道:“军用手雷,混著逆生三重真炁的味道...难道真是那个『三一门』的手笔。”
“要补刀吗?”黑影在枫叶间蠕动。
“等。”老人將白骨拋进熔炉,“等吕家那条老疯狗先咬人。”
炉火吞没土壤的剎那,暗器谱上吕慈的名字被硃砂狠狠划穿。
小门派的恐慌:凉山覡大巫颤抖著撕毁与王家的契约:“快!把供奉的婴灵童子全超度了!”
陕西红拳宗师连夜焚毁吕家赐的匾额,火焰里【义薄云天】四字扭曲成哭脸。
关外萨满掀翻祭坛嘶吼:“请鹰神叼走王家的聘礼!要快——!”
暗处的棋手:上海某公馆,穿红警军装的男人擦拭著带凹槽的合金唐刀,刀面映出墙上地图——吕家、王家的地盘已被红叉覆盖。
“报告!龙虎山、陆家尚无动作。”
北平当铺地下室,麻花辫姑娘歪头凝视玻璃罐里跳动的经络:“吕家的如意劲...王家的神涂。”
黑影跪地呈上木盒:“王家的《神涂秘要》残卷...”
“嗯,动作这么快吗?”她指尖划过罐壁,经络突突急跳,“脏东西,哪比得上活体有趣?”
江湖日报號外·標题如刀:《双骄殞落!吕王两家触怒国府遭雷霆诛锄》
《特调科警告:异人犯法与庶民同罪》
社论:新时代的铁律正碾碎旧门阀的脊樑。
这场血案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,涟漪之下——惧者焚契毁书割席断义,贪者磨刀霍霍欲分尸而食,智者却看见更深的阴影。
当国家机器的铡刀,染上异人之血。甲申年那个弱肉强食的江湖,正在1946年的秋风里瑟瑟发抖。